威廉姆·洛克菲勒甚至在她手臂上看到了隐约的针孔。
显然,这人应该是个瘾君子。
待到女人躺好,塞缪尔的声音响起。
“潘纳辛将回收她的生命,分发给他的信徒。
生命不灭,循环不灭!”
在烛光与人影的交错中,仪式正式开始。
塞缪尔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餐刀。
他握着餐刀,走到祭台边,反握餐刀。
就在威廉姆·洛克菲勒的心提到嗓子眼儿,塞缪尔伸出的右手突然狠狠向下。
手里的餐刀刺入了年轻女人的胸口。
年轻女人身体抽搐一下,竟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威廉姆·洛克菲勒完全确定,这个年轻的女人绝对是被迫服用了某种药物。
这药物威力很霸道,竟然能让她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叫喊出声。
仿佛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塞缪尔并没有停下,餐刀插进女人的胸膛后,他握着餐刀,硬生生将女人的胸膛破开。
一颗还在跳动着的心脏出现在众人眼前。
威廉姆·洛克菲勒死死掐住自己大腿上的肉,双唇紧闭,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塞缪尔接下来的动作就更让人瞠目结舌了。
他竟然徒手将女人的心脏掏了出来,捧在手心里。
那颗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塞缪尔高举着心脏。
“赞美潘纳辛!”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低沉。
反而非常的尖锐,尖锐到有些刺耳。
除了威廉姆·洛克菲勒外,其他人全都兴奋了。
他们一个个仰着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赞美潘纳辛!”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塞缪尔将那颗滴着血的心脏放在了雕像脑袋上伸出来的嘴巴里。
鲜血流出,流进了那根蚊子一样的嘴里。
下一刻,石板下方突然传出了心跳声。
威廉姆·洛克菲勒很确定,那心跳声就是从石板下方传出的。
声音不算大,但是心跳声却异常的有力。
仅仅惊讶了那么一下,威廉姆·洛克菲勒便确定了,这心跳声肯定是假的。
到目前为止,塞缪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所谓的神迹。
跟张磊比起来,他可太像个骗子了。
将心脏摆放好,塞缪尔又掏出少女的另一个器官,放进了一旁的盘子里。
他终于放下了餐刀,端着盘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用吩咐,带着蛇面具的爱达荷州州长从石椅上站起来,走到祭台边,拿起了那把餐刀。
他也挑选了一个部位,放进餐盘里,端走了。
接下来是国会参议员,再然后是老约翰。
一个接一个,直到十二个坐着的人全都有了食物,塞缪尔再次低声说道。
“圣餐仪式,正式开始!”
在威廉姆·洛克菲勒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些人真的就开始用餐了!
一股不适感从大脑传到胃部,又从胃部传到大脑,来回传递的过程中,他的大脑宕机了,胃部也有些痉挛。
威廉姆洛克菲勒掐自己大腿的手更用力了。
他是真怕自己干呕出声,那样的话,估计躺在祭台上的就要变成他了。
同时他心里的好奇心也如同野草般疯长。
老约翰他们精神头儿变好是不争的事实。
那么,这玩意儿真的那么有效吗?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
威廉姆·洛克菲勒赶紧遏制住自己的想法。
他体内可没有软病毒抗体啊。
就算别人吃了真的有效,他吃了也未必啊!
万一吃了以后反而因为软病毒导致身体出了其他问题,那不就纯纯的傻逼嘛。
咀嚼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时时刻刻折磨着威廉姆·洛克菲勒的神经。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才看到的那扇铁门后面,张磊的遭遇也很离奇。
很听话的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张磊,被人带着来到潘纳辛内部成员居住的那一边。
那把赫然有一个向下的电梯。
换上白色长袍的张磊被押进了电梯,一路向下。
等电梯到底后,下面有人在等着他。
那些人不由分说的按住他,将他带进一个小房间里,然后硬给他灌了一些不知名的药。
作为一个神医,张磊很快便分析出了药效。
这玩意儿就类似听话水一样,吃下去以后就会变得浑浑噩噩,失去思考能力,记忆能力,同时也会失去痛觉。
张磊自然不会受药效的影响,但是他还是装出了一副被影响的样子。
那些人给他喂过药后,便不再搭理他,任由他呆呆的坐在那里。
他身边坐着的,还有一个年轻的东欧女人。
张磊一眼便看出来,那个年轻的东欧女人是个瘾君子,而且还是个命不久矣的瘾君子。
所以张磊并没有出手救她。
就算救下来,这个女人也活不过一个星期了。
很快,女人被带走了。
摆放祭坛的山洞中,十二个人品尝完各自的美食,塞缪尔拍拍手。
那些站着的,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人,排着队各自去取食材了。
他们倒是也不贪心,每个人只取一块。
威廉姆·洛克菲勒壮着胆子看了一眼祭台。
祭台上的女人早就已经不成人样子。
鲜血染红了祭坛,最后汇聚到六条手臂出,缓缓流进手臂顶端那张嘴里。
随着流入的鲜血越来越多,石板下方的心跳声好像都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力了。
心跳声犹如鼓点,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威廉姆·洛克菲勒的心上。
渐渐的,他的心跳跟石板下方的心跳声合二为一,一起有节奏的跳动着。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心跳全都被带动到了同一个频率上。
这个其实挺正常的,两个人离得近,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时,两人的心跳就会慢慢的朝同一个频率靠拢。
就像两个女生经常在一起,她们的经期慢慢的就会变的一样。
人的身体很奇妙,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其中心理因素的影响就非常的强烈,却又潜移默化。
此刻威廉姆·洛克菲勒的内心就很不平静。
他从未有过这种经历,这种一群人的心跳同频的经历。
更神奇的是,也不知道是谁带动谁,威廉姆·洛克菲勒只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心跳过快到来的后果就是,人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