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看着陈凡，沉默少许之后，便开口回答道。
“说。”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缥缈之感，仿佛对于一切全都没有放在心上。
陈凡看着对方，接着便开口问道。
“虚空令牌乃是这虚空镜的核心所在，我如果将这虚空令牌取走，那这虚空镜岂不是成为摆设？”
这个时候，轮到中年男子笑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三长老告诉你的吧？”
“听好了，他只是天机阁高层而已，一些秘密，他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
“对于我这个解释，可否满意？”
对方并没有把所有一切都说出来。
不过陈凡却知道了一件事。
三长老所知的那些，怕并不是天机阁的秘密。
而现在，陈凡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的意图。
既然这些事情和自己无关。
那么一切就无所谓了。
自己的目的就只有这虚空令牌。
至于其他的东西，那不是自己所操心的。
如今，这枚虚空令牌也算是有了眉目。
当然了，想要将其得到，也并不太容易。
只不过陈凡隐隐觉察到，一切似乎有些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细想这些事了。
陈凡没有再追问下去。
有些事情，问了反而多余。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既然愿意开口说这些，说明他已经给出了足够的筹码。
不阻拦自己取走虚空令碎片，但交换条件是陈凡必须去墟洞深处加固封印塔。
双方各取所需，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地图和方法都在玉简里了。”中年男人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凡身上，“你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陈凡说。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说完之后，中年男子便起身离开。
陈凡独自站在虚空镜前，目光在那面平静的镜面上停留了片刻。
镜中映出的仍是他的倒影，与寻常铜镜无异，但陈凡知道，这面镜子的深处锁着太多秘密。
目光再度扫过这面虚空镜，陈凡不再停留，转身走出虚空殿，穿过逐渐恢复秩序的内门广场，回到洞府。
做了简单的准备之后，陈凡没有告知任何人，包括君无邪等。
因为陈凡心里清楚，这个世界终究不属于自己。
他不想和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因果关系。
一切从简为好。
踏上灵舟，陈凡离开天机阁，直奔墟洞而去。
刚行驶了一会。
陈凡突然感觉到一个身影朝着自己灵舟的方向直直地撞了过来。
面对这个身影，陈凡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而是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很快，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灵舟一阵剧烈的晃动。
再看过去，石头人这个家伙嘿嘿地站在了陈凡的面前。
这个时候，陈凡故意板着脸说道。
“你这家伙，差点把这灵舟给撞坏了，到时候，咱们可要走着过去了。”
石头人不为所动。
似乎是太久没有看到陈凡了，这个家伙满脸的兴奋。
“义父，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打上天机阁了。”
“咋样？虚空令牌弄到手了吗？”
“看义父你的模样，应该是得手了吧？”
……
这家伙又恢复了本性。
小嘴叭叭的，就和机关枪一样，没完没了。
陈凡直接打断了这家伙，接着又问道：“雾蓝人呢？没和你在一起？”
石头人一脸无语地摊开了手。
“别提了，那小丫头被人给拐跑了。”
“义父，你可得加把劲啊。”
“雾蓝被拐跑了，是谁？”
“不知道，不过那小丫头说，以后会来找你的。”
对于雾蓝的离开，陈凡也没有多想。
而此时，石头人这个家伙又叭叭起来没完了。
陈凡也知道这家伙的脾气，你越搭理他，他就越没完没了。
索性，陈凡一句话不说，等这个家伙说完了为止。
灵舟高速驰骋。
脚下则是一片泛着惨白以及荒芜的平原。
等到喋喋不休的石头人闭嘴之后，陈凡这才说道。
“已经有了眉目，不过暂时还没有弄到手。”
陈凡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石头人那边，就又刹不住车了。
这家伙嘴里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义父，那虚空殿里面啥样啊？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阵法？三长老那老东西没使绊子吧？还有那个镜子里头到底能看到什么？能不能看到我变成大乘境的模样……”
“最重要的，我身边有石头妹子吗？”
陈凡叹了口气，抬手打断了他：“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
石头人立刻闭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憋得慌”。
他蹲在灵舟船舷边，暗金纹路在体表一闪一闪的，像一盏不安分的小灯。
灵舟继续穿行在灰白色的荒原上方，下方龟裂的大地一望无际。
石头人憋了约莫一炷香，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义父，你说那封印塔里面，不会真有什么怪物吧？”
陈凡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前方。
此时，在自己灵舟的正前方，有数十架灵舟并排而立。
一阵恐怖的灵力波动，在那些灵舟之上，不加掩饰地呈现而出。
这个时候出现这么多人，陈凡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来和自己坐下来喝茶的。
干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只不过他们究竟是谁？天机阁亦或是其他的势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