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流萤与白流苏简单用餐后,便离开钟表餐厅走在黄金的时刻,走出几百米的距离后,白流苏转身对穹与流萤说道:
“你们先去约会吧,我到处去转转找些线索,就不在两位身边当电灯泡了。”
“约、约会?不是的!流苏姐姐也不是电灯泡!”
流萤羞红了脸争辩道,穹满脸疑惑的看着白流苏,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别紧张,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既然流萤小姐说不是,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就先预祝两位玩得开心。”
“还有就是穹,这位姑娘确实是你的恋人,还记得你是在空间站被唤醒的吗?在苏醒前你是有记忆的,她就是你那时候的伙伴。”
“这点你应当心里有数,在仙舟时卡芙卡向你透露过这方面的事,但你也没必要有太大心理压力,过去的事情就当过去了。”
“既然她想要重新与你相见,你就当与她初见便好,流萤小姐我能帮你的就到这了,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
白流苏交代清楚便跃起离开,穹想要追赶却根本没看清她远离后的身影,流萤也跟在穹的身后,遥遥望着白流苏离开的方向。
“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你了。”
“不用道歉,认真说起来我还应向你道歉,我失约在先遗忘了过去的记忆,还害得你要与我重新认识。”
穹和善的笑着对流萤宽慰道,流萤笑得很开心,但她心中依旧有着微末的疑惑,为什么穹能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白流苏……
“稍等,列车组的朋友发讯息找我,应当是想问心动回廊的事情,我能找个僻静的地方回复消息吗?”
“好的,没问题!”
流萤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因为心动回廊那件事,她甚至先于剧本规定时间出现,列车组这么担心也理所当然。
穹也没有走得太远,在客流量较小的角落倚靠,然后点开手机屏幕在列车群聊中回复消息,流萤避开来往人群但还是与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他没有跟大家实话实说,将白流苏说成是田粟在匹诺康尼的好友,听闻他加入星穹列车,所以就想带着他玩点有趣的游戏。
白流苏有橡木家系家徽,猎犬们也都默认她这个身份,他用来搪塞也挑不出问题,只是他还不知道,白流苏这个身份是要做白身的……
赵相机:你在哪?
银河球棒侠: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钟表餐厅附近。
赵相机:好啊,你竟然背着本姑娘偷跑去吃大餐!
银河球棒侠:这顿大餐不是我请的,是知更鸟小姐有要事相商,选了间酒店包厢私密谈话,大餐只是遮掩密谈的由头。
赵相机:等等,为什么知更鸟会请你去吃饭谈事,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吗?
银河球棒侠:不是和我说事情,是和粟哥交谈顺带叫上的我。
赵相机:为什么还有田粟哥的的事情?他在你那边吗?
三月七不解的发讯息追问,而穹非常耐心的跟她解释,跟他搞事的那个就是田粟,至于流萤他都尽可能避而不谈。
赵相机:原来如此,本姑娘好像记得你嘱咐过咱,入梦后要尽快去与你汇合,本姑娘现在就过去找你!
银河球棒侠:啊?如果你还想逛逛匹诺康尼,其实是也不用这么急着来找我的,遇到麻烦再汇合就行。
赵相机:匹诺康尼的梦境确实很有趣,不过你说要本姑娘尽快找你,不要因小失大的,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
赵相机:总感觉你怪怪的,你是不是遇到了漂亮姑娘,怕被本姑娘发现才这么说的吧?
看到三月七发来的信息,穹看了看不远处正倚靠着墙等他的流萤,又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监控,心中疑惑三月七是怎么能猜这么准的!
银河球棒侠:是粟哥说现在还不急着我们出手,享受悠闲时光便好,等需要我们帮忙时他会通知的。
赵相机: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漂亮姑娘约会,才故意要撇开本姑娘的。
银河球棒侠: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让你在直面麻烦前先玩得开心,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你过来找我就是。
赵相机:好啊,自己玩其实挺没意思的,你发位置我现在过去找你。
穹感觉三月七比末王还离谱,没见到的事情都能料事如神,然而就在他与她客气完,三月七竟毫不避讳地答应过来。
他的表情几乎僵在脸上,忘了三月七还是个忠厚人啊,穹只是口头上跟她客气两句而已,但三月七完全能把此事当真!
银河球棒侠:那好,我现在就将位置发你,等过来后你再联系我。
赵相机:好的,咱马上就过来。
与三月七聊完,穹紧蹙眉头倚靠着墙壁滑倒,有些苦恼地捂着头坐在墙角底下,流萤看到他苦恼的模样,便自作主张向他靠近。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都是小问题。”
“看你苦恼的样子,不是很像小问题呢,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以跟我说的,说不定我还能够帮到你。”
“谢谢你流萤,我感觉好多了,你有什么想要玩的项目吗,或许我能陪你到处逛逛。”
穹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起身望着流萤浅笑着说道,他对流萤这种不失边界感的关心很受用,不过跟纯真的三月七相处也很惬意就是了。
“好啊,入梦前就在做准备了,跟我来。”
流萤得意洋洋地说道,她拉住穹穹的手腕就往前走,他跟在身后让她跑起来不太费力,同时他感觉到流萤的手劲很大。
“谈起大多数人入梦后的行程,奥帝购物中心必定是榜上常客,那里的梦境贩卖店超级出名,此外还有各种奢侈品、服饰、潮流玩具店,甚至是车行。”
“只要你的苜蓿币足够,想买什么东西都不成问题,这些物品不仅能在梦境中流通,也可以通过额外的服务「带回」现实。”
“不过车行的销售窗口现在暂时不对外开放,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去买车啦。”
流萤像是常来的熟客,她热情地向穹介绍梦境景观说道,穹若有所思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思考问题,流萤也注意到沉思的穹。
“有什么问题吗?”
“有,我在思考奢侈品的意义是什么?就比如那些豪车,体感甚至不比某些质量顶尖的普通车,但价格却是普通车的数十甚至上百倍。”
“这……我也说不清其中缘由,可能是这里的消费高,或者这就是匹诺康尼的生活模式。”
“很多奢侈品都不值那个价格,不实用但却有着不错的销量,他们几乎只是拿出来炫耀,但用起来甚至不如红船联盟的基础工业品。”
“这种奢靡腐烂,将财富与这种病态消费相关联,道德被视作最无用的廉价商品,财富是这里竞相追逐的全部,这种生活我享受不来。”
穹有些厌恶地说道,他兴许是受到田粟的性格渲染,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环境提不起半点好感,相比匹诺康尼他甚至更喜欢新贝洛伯格。
那里虽然贫穷落后,生活在那里的百姓甚至食不果腹,但他们对建设美好生活的精神是富足的,道德观念在那里备受推崇。
匹诺康尼的奢靡成风,这里的每个人都对利益趋之若鹜,整个社会都是追逐利益的底色,看似经济繁荣实则整个社会都死气沉沉的。
“抱歉,跟粟哥相处太久,不自觉便形成这种思考方式,说起此事有些不合时宜了。”
穹有些尴尬的说道,他们是来匹诺康尼度假的,原则上他不该对这里指指点点,就算匹诺康尼再糜烂也与他无关。
(当年苏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属于是匹诺康尼的上升期,社会环境有些奢靡成风,整体社会风气还比较看得过去)
“没关系的,每个文明都有他们各自的特色,匹诺康尼兴许就是其中最特殊的那个,估计全宇宙都找不到如此金碧辉煌的社会。”
“确实,不是所有文明都能经受得起这种畸形的社会结构,将进行生产的行业全部抛弃,只提供金融游戏的牌桌。”
穹也颇为感慨地评价道,他对匹诺康尼的评价很尖锐也很中肯,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融大厦,实则只要刮来清风便能轻松吹倒。
「匹诺康尼的繁荣,让我感觉像是阿美莉卡的柯立芝繁荣时期,只要进入股市就能赚钱,这个繁荣往往被称作虚假的繁荣。
因为紧随其后的,是席卷整个世界的经济危机大萧条来了,所有国家都或多或少受到影响,就连新生的苏维埃都受到影响。」
“看来你对奢侈品不感兴趣,那我们先去别处看看吧。”
流萤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听得出来穹对高昂且无用的奢侈品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那只是富豪炫耀财富的方式。
“走吧,我们再去别处看看,我尽量不做出那种评价。”
穹也注意到他的失礼,他只是善意地点点头说道,他只是游客这么说已经有些越界,而且如此锐评也为流萤带来很差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