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摇了摇头:“没事。苏南把他妈说服了,才肯放孩子们走。”
徐昆皱了皱眉:“以后这种事,我替你出面。跟那种人打交道,劳心费神。”
他回来,琴姐才告诉他,云鸢去了苏南家孩子们,等他打电话,云鸢已经回到半路了。
云鸢“嗯”的一声。
安安突然开口:“徐叔叔,是我妈妈坚持,奶奶才放人的。”
徐昆看向安安,目光柔和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安安的头发,声音笃定:“安安,你们现在长大了,有权不跟奶奶回去。你们不想去的地方,谁都不能强迫你们去,知道吗?”
安安点点头。
宁宁歪着脑袋,脆生生地问:“徐叔叔,那要是奶奶非要拉我们去呢?”
“那就给妈妈打电话,或者打给叔叔。”
两个家伙齐声应着:“知道了。”
“咱们先吃饭。”
宁宁拉着安安往餐厅走。
徐昆牵着云鸢走进餐厅。
一家人坐下,安安和宁宁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鸡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吧。”徐昆一声令下,四只小手同时伸向盘子。
云鸢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是油,心里那根弦,放松下来。
徐昆给她舀了一碗汤放在面前,又夹了一块鸡翅放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你也吃,别光看着他们。”
云鸢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虽说她不缺钱,但她是人,也需要有人关心,有人爱。
吃完饭,云鸢回到卧室洗完澡出来,徐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全干,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云鸢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今天累了吧?又要上班还要给我们做饭。”
徐昆把手机放到一边,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轻轻地摸了摸。
“不累,只要你和孩子们开心就行。这点累不算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云鸢的生活回归正轨。
没有律师函,没有骚扰电话,没有突如其来的争吵和眼泪。
徐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汤。
云鸢刚开始还觉得幸福,后来就有点吃不消了。
“我真的喝不下了。”云鸢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碗乌鸡汤,表情有些痛苦,“你把我当猪养呢?”
徐昆坐在对面,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医生说了,你怀的是双胞胎,营养一定要跟上。你现在一个人吃,三个人补,不多吃点儿怎么行?”
“可是我真的胖了好多。”云鸢捏了捏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已经很明显隆起的肚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上次产检,护士说我这一个月胖了八斤。八斤啊,再这么下去,我到时候走都走不动了。”
徐昆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捧住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表情认真得像在鉴定一件艺术品。
“胖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云鸢被他逗笑了,伸手拍掉他的手,“你自己看看,我的脸都圆了一圈了。”
徐昆又看了看,摇头:“没有,还是很好看。”
云鸢:“……你是不是偷偷报了情商培训班?”
徐昆笑了:“鸢鸢,你别担心胖不胖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等生完了,你想怎么减我都陪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行不行?”
云鸢看着他,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
“那你别炖那么多汤了,一天一顿就够了。你天天这么炖,太辛苦了。”
“不辛苦。我喜欢给你炖汤。”
云鸢端起碗,把那碗鸡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喝完最后一口,她放下碗,想到了什么。
“徐昆,医生说我是双胞胎,到时候可能要剖腹产。”
徐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上次产检医生已经跟我说过了。”
“你……你怕不怕?”云鸢问。
“怕什么?”
“剖腹产啊。动刀子,开膛破肚的,你不怕?”
徐昆沉默了两秒钟,握住她的手。
“我怕你疼,怕你受罪。但是我更怕你不平安。鸢鸢,不管顺产还是剖腹产,我都会陪着你。你别怕,有我在。”
云鸢的眼眶红了。
她不后悔嫁给他。
一天都不后悔。
这天下午,云景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项目报告。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紧锁。
孟助理站在他对面,表情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不时翻看一下。
“云总,恒通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孟助理把一份文件推到云景面前,“对方说我们之前提供的方案不符合他们的要求,要重新评估合作意向。这是他们发来的函件。”
云景拿起来扫了一眼,目光在几个关键词停留了片刻,嘴角抿紧。
“恒通那边是谁在对接?”
“是张副总。但张副总上周出差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手上的工作没人接手。”孟助理顿了顿,“对方趁这个机会提出重新评估合作意向,摆明了是想压价。他们已经跟盛恒的人在接触了。”
云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恒通这个项目是公司下半年的重头戏,合同金额大,牵涉面广,一旦拿下,对公司明年的发展至关重要。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不仅项目要黄,前期的投入也会打水漂。
“盛恒那边是谁在跟进?”云景问。
“好像是盛恒的太子爷,盛子阳。”孟助理翻了一下资料,“这人刚回国没多久,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听说他做事风格很激进,盛恒这几年在他手里翻了好几个大项目,势头很猛。”
云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盛子阳。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说。
盛恒集团是近两年崛起的新贵,业务版图和云景的公司高度重合,两家在好几个项目上都交过手,各有胜负。
之前负责跟盛恒对接的不是盛子阳,而是他父亲盛国良。
盛国良做事老派稳妥,喜欢打太极,不太会撕破脸。
可盛子阳不一样,听说这人年轻气盛,做事不择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敢用。
“恒通那边什么时候给答复?”云景问。
“下周五之前。”
“还有十天。”云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把项目组的人叫过来,开个会。方案重新做,这次我亲自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