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林婉紧张地问。
“刘雯……刘雯去找她了……跟她说怀孕的事……时雨受了刺激,羊水破了,现在在抢救室……”姚林杰的声音断断续续。
林婉没想到刘雯会这么快就去找宋时雨,这女人表面答应她不会去找宋时雨,其实早就有了预谋。
“我现在赶过去,你先别急,时雨会没事的。”
姚林杰靠在墙上,他的手在抖。
脑子里全是宋时雨那双冰冷的眼神。
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姚林杰抬头,看到宋云东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宋云东脸色铁青,眼底像要喷出火来。
他走到姚林杰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脆响在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姚林杰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他知道这一巴掌是他该挨的。
“臭小子,都是你惹的祸!”宋云东的声音像打雷,整个人气得发抖,“我女儿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姚林杰低头,声音沙哑:“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会搞成这样子……”
“你不知道?”宋云东冷笑,眼底满是怒意,“你在外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姚林杰摇头,眼眶通红:“我没有搞别的女人……是她陷害我的……那天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喝多了就是理由吗?你是个男人,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你还有脸说?”
姚林杰说不出话。
是啊,喝多了不是理由。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他有责任。
如果他没喝那么多酒,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爸,您先消消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雨和孩子,其他的事等时雨稳定了再说。”
宋云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在椅子上坐下。
他的脸色依然铁青,眼底满是担忧和心疼。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现在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穷小子。
他当初就不该同意这门婚事。
这时,电梯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婉来了,身边跟着云景。
两人来到姚林杰面前,林婉看到弟弟脸上的巴掌印,就知道是宋云东打的。
“情况怎么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姚林杰摇头:“还不知道,进去快半个小时了。”
林婉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宋云东身上。
她走上前,语气诚恳:“宋叔,对不起,这件事是林杰对不起时雨。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件事不完全是林杰的错,他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宋云东冷哼一声,看都没看林婉一眼:“他自己要是没那个心,别人能给他下圈套?”
林婉咬了咬牙,耐着性子解释:“那天晚上林杰确实喝多了,他怎么都不记得了。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宋云东眯起眼睛:“你有证据吗?”
林婉顿了顿:“暂时还没有,但我在查。”
“没有证据就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我女儿现在躺在里面,是因为你弟弟在外面搞出来的破事。”
林婉脸色惨白,她没有反驳。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宋云东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等宋时雨平安出来。
林婉走到姚林杰身边,压低声音问:“刘雯去找时雨,跟她说了什么?”
姚林杰的声音沙哑:“应该……说了怀孕的事。王妈说她跟时雨说了这些,时雨就肚子疼了。”
林婉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她早就警告过刘雯,让她老老实实待着,不要搞小动作。
可这女人不听。
这下好了,宋时雨受了刺激,羊水早破,孩子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如果孩子出了事,别说宋云东不会放过刘雯,她也不会放过她。
“你姐夫已经查了刘雯正跟一个男人走近。这人叫姜妄,我们查到刘雯被他包养五年。”
姚林杰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刘雯被姜妄包养五年,我怎么不知道?”
林婉抿了抿唇:“姜妄来店里找过她,我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姜妄的。”
姚林杰的心猛地一跳:“真的?”
“还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姜妄跟刘雯的关系不一般,而且他给过刘雯钱。如果孩子是你的,他为什么要给钱?这说不通。”
姚林杰没想到姐姐在暗中调查刘雯。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姚林杰来回踱步,他不敢坐下,怕一坐下就再也站不起来。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姚林杰第一个冲上去:“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沉声道:“产妇情况不太乐观,羊水早破导致宫缩异常剧烈,她出现胎盘早剥的迹象,需要马上进行剖腹产手术。”
胎盘早剥。
姚林杰的脑子“嗡”的一声,腿都软了。
他虽然不懂医学,但他知道胎盘早剥意味着什么。
那是会死人的。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宋云东的声音发抖,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只剩下一个父亲的哀求。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的。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孩子才六个多月,早产儿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可能需要住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姚林杰几乎是吼出来的:“医生,保大人!孩子可以以后再要,我老婆不能有事!”
医生戴上口罩,转身回了抢救室。
门再次关上,红灯再次亮起。
姚林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浑身发抖。
林婉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只能等。
走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云东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担心的。
林婉不知道刘雯这一步棋走到现在,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但不管刘雯做什么,她都不会让她好过。
敢动她的亲人,就让她付出代价。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不是医生,是一个护士,手里抱着一个很小的婴儿,小得让人心惊。
那孩子浑身青紫,皱巴巴的,像一只小猫一样,发出微弱的哭声。
姚林杰猛地站起来,冲过去。
“这是我的孩子吗?他怎么样?”
护士看了他一眼,语气急促:“女孩,体重只有一千两百克,需要马上转到新生儿重症监护室。你们家属先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