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明愣了一下,露出一脸的疑惑。
“安排好了?我怎么不知道?没人跟我说啊,我还以为小力没放在心上呢。”
胡玉珍就跟川剧变脸似的,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消失。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小力办事你还不放心?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说着,她又看向张德辉。
“他大伯,婉清她们搞了个什么家族基金,多了我也不懂,反正就是以后爱国爱华他俩肯定有好日过就是。”
张德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然后一巴掌拍在胡力肩膀上。
“好小子,不错不错...”
张德明挠了挠头,讪笑道。
“呵呵...这样啊,小力办事我放心,是我太着急了。”
就在这时,屋门被从外面推开,金南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和雪沫子。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笑着道。
“哟,这么热闹啊。”
说着,他走到胡力另一边的空凳子上坐下,随手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子放在茶台上,袋子鼓鼓囊囊的,看着沉甸甸的。
他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随后看向胡力。
“少爷,东西拿回来了,那些主事的人也全抓住了,一个没跑,都被我们交给公安了。”
胡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着张德辉抬了抬下巴。
“张叔,那东西交给你了。”
张德辉连忙探身拿起茶台上的牛皮纸袋子,然后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装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文字和数据,正是京城特钢厂的高速钢高温加工钢丝生产线的详细资料。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长长舒了一口气。
“拿回来就好,拿回来就好啊,唉,有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窃取国家核心技术,这次,是该好好收拾他们一下了。”
他心里清楚,这条自研生产线关乎国家军工材料的飞跃,要是资料落入特务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金南,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老金,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出手,这资料恐怕就真的落入特务手里了,到时候,国家就要遭受巨大的损失了...”
没等他说完,金南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张部长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分什么彼此,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要不是怕你们着急,想尽快把资料追回来,我都想拿着这东西,去找米酱和沙联的麻烦呢。”
胡力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瞧你这话说的,找米酱和沙联的麻烦,我们还需要证据?”
“只要我们想,随时都能收拾他们,只不过眼下正过年,等过了年,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尤其是沙联,好日子过腻了应该,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做。”
张德明这时凑到胡力跟前,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道。
“小力啊,这次用来找特务的那个什么谐波雷达探测器,能不能弄一批给家里?”
“要是家里有这东西,也能多一份保障,心里也踏实点。”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个星期,京城特钢厂爆出了绝密技术泄密的消息。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震动了,公安部门立刻出动了大量人手,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挨家挨户排查,却一无所获。
唯一能确定的是,核心技术资料已经被特务拿到了,只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特务的藏身之处。
胡力是从张德辉嘴里听到这件事的,对于他来说,想要找到特务和资料,其实就是开个生物雷达的事情,简单得很。
可他那会正陪着苏婉清她们,不想被这些事情打扰。
而且他也没法解释,为什么那么多公安干警都找不到的特务和资料,他一出马,就能轻而易举地找到。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胡力干脆就不亲自插手。
他是让金南从小世界里拿了三十台手持式谐波雷达和两套大型机动式测向定位系统,用这些设备去排查特务。
谐波雷达探测器,确实好用,它的工作原理很简单,就是向目标区域主动发射高频电磁波。
然后,接收电子设备内部半导体结产生的‘谐波’回波,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精确定位到电子设备的位置。
而且这东西特别厉害,哪怕是那些已经关机、没有连接天线的电子设备,哪怕是被藏在抽屉里、柜子里,它都能精准探测到,不会有半点遗漏。
别看它体积小,只是手持式的,但在精确搜查这一环,作用特别大。
再加上那两套大型机动式测向定位系统,两者协同配合,想要找出潜伏在京城的特务,还是很简单的。
这次金南他们,就是靠着这些设备,很快就找到了那些窃取资料的特务,不仅拿回了资料,还把那些主事的人全都抓了起来。
顺便还搂草打兔子,把京城潜伏的一些零散特务也清理了一遍,也算是给京城的治安,做了一件好事。
胡力摸了摸鼻子,他就知道谐波雷达探测器一拿出来,肯定就被盯上,所以也就直接同意了。
“得得得,这次的全给家里留下行了吧?”
张德明双眼瞬间发亮。
“别啊,小力,三十台太少了,你就给家里多弄一些呗,越多越好,多一台就是一份保障呐。”
张德辉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小力,德明说得对,这东西不光京城这里要用,国内其他重要城市肯定也的安排上。”
“以后排查特务、维护治安,有这东西,就能省不少事,你看能不能多弄一些?”
胡力无奈苦笑。
“行了,你们也别贪心,这东西虽然好用,但也不能随便乱给。”
“我让金南再弄一批过来,你们看着都分一些,太多了也没用,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傍晚时分,漫天鹅毛般的雪片洋洋洒洒飘落在胡同的屋檐、墙头和院中。
寒风顺着门缝微微往里钻,却被堂屋里蒸腾的热气牢牢挡在外面,半点寒意都渗不进来。
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圆桌,一大家子人团团围坐在一起,桌上的佳肴层层叠叠满满当当铺了一整桌。
杯盏碗筷早已依次摆好,男人们大多倒上了醇厚的白酒,女眷们面前则放着瓶装的汽水。
众人随意举着杯子相互碰一碰,不用讲究什么繁文缛节,喝酒的仰头浅酌,推杯换盏间说着家常旧事。
席间笑语声声,气氛松弛又热闹。
胡玉珍端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汽水,目光缓缓扫过胡力他们,又望向窗外漫天飞舞的落雪,眼底慢慢染上一层岁月沉淀下来的感慨。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又几分知足。
“唉,时间过得可真太快了,一晃眼的功夫,我们这辈人不知不觉就都老了,头发白了,精气神也不如从前了。”
张德明端着酒杯停在半空,顺着胡玉珍的话看向身旁的张德辉,目光落在他两鬓早已染上的霜白。
还有眼角层层叠叠的皱纹,不由得跟着心生感叹,缓缓点头应道。
“可不是嘛,回想当年跟着队伍四处奔波打鬼子的日子,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谁又能奢望往后能有这样安稳富足阖家团圆的好日子,现在想来,就跟做梦一样。”
胡力指尖捏着酒杯,轻轻转动着杯身,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时光易逝的唏嘘,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啊,时间这东西真是一把不留情面的杀猪刀,悄无声息就催人往前走,一晃眼,我这都快要奔四的人了。”
胡望舒咬着筷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一瞬不瞬直直盯着胡力,小脸上满是认真,忽然脆生生开口接了一句。
“爸,可你看着明明就跟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一模一样,半点沧桑感都没有,哪里像奔四的人了?”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此起彼伏的说笑声、碗筷碰撞的轻响一下子戛然而止。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屋外雪花落在窗棂上的细碎声响。
满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胡力身上,尤其是苏婉清和艾莉丝,眼里瞬间泛起浓浓的好奇和探究。
连一向从容淡定的胡玉珍都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盯着胡力打量个不停。
女人本就天生格外在意容貌年岁,对肤质状态、面相衰老的痕迹向来敏感细致。
苏婉清平日里极懂调养保养,气质温婉雅致,比起同龄人已然年轻不少。
可就算这般用心呵护,眼角还是难免生出几缕淡淡的鱼尾纹,掩不住岁月留下的浅痕。
艾莉丝自带西洋风韵,平日里也十分注重打理仪容,可岁月依旧会在眉眼间留下细微印记。
薛明珊和林静萱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双眼亮晶晶的。
再转头看向胡力,肤色匀称紧致,眉眼清朗利落,身形挺拔利落,脸上别说皱纹细纹,连一丝成年人该有的沧桑疲态都寻不到。
活生生一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模样,和实际年岁完全搭不上边,这反差任谁看了心里都忍不住好奇。
几女此刻眼里都泛着光亮,一瞬不瞬看着胡力,心里憋着满肚子的疑问,却都没有率先开口,只等着看胡力要怎么解释。
胡力眼角微微抽动,心里暗自无奈,好好的感慨岁月怀旧忆往昔,怎么画风说变就变,一下子就拐到自己外貌年岁上头来了。
这跳转也太过突兀,让人半点防备都没有。
他抿了抿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故作淡定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胡玉珍瞧着他这副避而不答的模样,眼神里越发透着几分好奇。
“小力,你跟姑说句实在话,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然怎么能岁数一年年往上长,样貌却半点不见老?”
胡力一阵傻眼,哭笑不得,怎么又扯到灵丹妙药上头去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样貌常年不变,全是十一岁那年喝过的基因药水。
可药水就那一份,早就被自己喝完了,一旦说实话,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放下酒杯,脸上摆出一副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小姑,您这真是想多了,这世上哪有什么虚无缥缈的灵丹妙药,都是旁人瞎传的闲话罢了。”
胡力这话刚落下,胡望舒立马扑到过来,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揪着他的两只耳朵,鼓着小嘴,眼里满是不信。
“爸爸你就是骗人,要是没有那些什么灵丹妙药,那你怎么解释自己样貌一直这么年轻,一点都不显老?”
被小丫头揪着耳朵,胡力哭笑不得,低头看着眼前一脸较真的女儿,无奈开口。
“你这丫头才多大,怎么小小年纪就开始操心这些容貌的事了?”
胡望舒白了胡力一眼,松开揪着耳朵的小手。
“爸爸你这话说的不是废话吗?我转眼马上就满十八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但凡女人,哪有不在意自己相貌容颜的,要是真有能稳住样貌常年不老的办法,谁不愿意留住自己最好的模样?”
这话直白又实在,一下子说到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心坎里,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目光再次齐刷刷锁在胡力身上,一副不得到答案就不肯罢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