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之森的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覆盖着苔藓的地面上。空气中传来虫鸣与流水声,静谧得仿佛能听到时光流淌的声音。八重神子带着荧和派蒙穿行在林间,最终在一棵巨大的神樱树旁停下。
“就是这里了。”神子拍了拍手,目光落在树下一个不起眼的狸猫玩偶上。那玩偶看起来与普通的纪念品别无二致,正歪歪扭扭地靠在树根上。
突然,狸猫玩偶动了动,周身泛起一阵淡绿色的光芒,光芒散去后,一个穿着忍者服饰、戴着狸猫头套的小女孩出现在原地。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起来睡意朦胧。
“狸、狸猫玩偶变成人类了!”派蒙惊得捂住了嘴,“这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是狸猫...呼噜...”小女孩嘟囔着,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好困...睡不饱的话...会长不高的...”
“难道说这位就是八重小姐所说的‘专业人士’吗?”派蒙上下打量着她,小声对荧说,“看上去完全不像呢,倒像是个还没睡醒的小朋友。”
“呵呵...这位可是‘终末番’的成员,是货真价实的‘忍者’哦。”八重神子笑着介绍,“她叫早柚,最擅长的就是潜入和隐匿,就算是守卫森严的奉行所,对她来说也如同虚设。”
“忍者!”派蒙眼睛一亮,“那刚刚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替身术?太厉害了吧!”她凑近早柚,好奇地问:“不过,‘终末番’又是什么呢?”
“终末番隶属于社奉行,是神里绫人的秘密部队。”八重神子解释道,“他们专门负责处理一些不方便公开的事务,比如情报收集、秘密护卫之类的。目前神里绫人和社奉行秉持中立态度,我也无法调动终末番。”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狡黠:“不过,抓一个常年偷懒的终末番成员过来帮忙还是可以做到的。早柚啊,你最近又在执勤的时候睡觉了吧?要是我把这事告诉神里大人...”
“咕...”早柚立刻清醒了大半,连连摇头,“不要告诉神里大人!我帮忙就是了!”
“就是这样,就拜托你们进城,去寻找天领奉行叛变的证据了。”八重神子对荧说,“毕竟在那样的场合,我这个鸣神大社宫司出面,太过惹眼了。”
“就算你这么说...”派蒙有些犹豫,“天领奉行那么危险,我们怎么进去啊?”
“你准备让我们去找社奉行?”荧看向神子,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聪明!”八重神子赞许地点头,“对外人来说,想要摸清楚天领奉行的底细确实很难。但三奉行共同辅佐将军,关系来往密切,彼此间的猫腻,想必其他奉行更容易察觉。神里家与九条家素有往来,或许知道些什么。”
她补充道:“而且幕府军对你的搜捕,应该还没有结束。不过有这位终末番的忍者相助,相信你可以避开耳目,顺利与朋友再会。别忘了在约定的时间之前,把证据带回来哦。”
“其实我很不想去。”荧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连续的奔波与算计让她有些厌倦,尤其是在经历了哲平的事后,她对这种绕圈子的计划越发抵触。
八重神子愣了一下,收起笑容:“...怎么了小家伙?”
“我感觉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所以很不想去。”荧坦言,“从反抗军到愚人众,从邪眼工厂到鸣神大社,我们一直在被各种事情推着走。我可不可以不管这里的事情,直接离开?”
八重神子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认真:“那可不行,你要是直接离开了...我可真的帮不了她了...”她口中的“她”,显然指的是雷电影。
荧抬眸看她:“那我做了这么多,你能给我什么?”
“小家伙,直说吧,你要什么?”八重神子也不绕弯子,她知道荧这样的人,从不做无意义的付出。
“很简单,稻妻眼狩令解决后,我希望能够靠近神樱。”荧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八重神子脸色微变:“你在说什么呢,正常来说的话,你不也可以靠近神樱吗?神樱树对所有人都是开放的。”
“你不必瞒着我,你对神樱的现状不也很担忧吗?”荧直视着她的眼睛,“神樱的根系与地脉相连,最近地脉的紊乱已经影响到了它的生机,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我有办法解决。”
八重神子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最终点了点头:“你...可以。只要你能帮影走出一心净土,废除眼狩令,我就允许你靠近神樱,做你想做的事。”
“那我们先去木漏茶室了。”荧不再多言,转身示意早柚跟上。
早柚看了看八重神子,又看了看荧,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毕竟比起被神里大人责骂,跟着这个异乡人冒险,似乎更划算一些。
木漏茶室隐藏在离岛一处僻静的巷弄里,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便发出清脆的响声。荧和派蒙在早柚的掩护下,避开巡逻的幕府兵,顺利来到茶室门口。
“托马!托马你在吗?”派蒙趴在门上,小声喊道,“是我们,我们回来了哦!”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托马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是他们,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旅行者,你们怎么来了?”他连忙让他们进来,关好门,激动地问:“见到反抗军了吗?现在战场情况如何?我能从这出去了吗?”
“大概还不行...”派蒙叹了口气,“我们来的时候还看到附近有人在巡逻呢,看来你还得再忍忍。”
“看来还没结束啊...”托马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起来,“这么说来,你们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事要找我们商量吧。我去找人叫小姐过来,稍等一下。”
没过多久,神里绫华便匆匆赶来,她依旧穿着素雅的和服,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旅行者,派蒙,你们没事吧?听说你们被幕府通缉,我一直很担心。”
“我们没事,绫华你放心。”派蒙连忙说,随后将从反抗军到邪眼工厂,再到八重神子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绫华与托马。
“原来如此,你们也经历了许多事情呢。”神里绫华听完,神色凝重,“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总之是要找到天领奉行叛变的证据,让我想想...”
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么说来,确实有一点让我很在意。幕府军与反抗军交战已久,但将军却从未过问此事。我曾以为将军对此事并不在意,但现在来看,或许是天领奉行给将军的‘上奏公文’,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绫华的意思是...”派蒙有些不解。
“天领奉行执掌国内军事事务,如果他们有瞒报的想法,我们也无从得知。”神里绫华解释道,“他们可以在公文中淡化战争的惨烈,隐瞒眼狩令引发的民怨,甚至编造谎言,说反抗军只是小股乱匪,很快就能平定。其结果,是将军错估眼狩令的危害,继续一意孤行。如果能拿到天领奉行的上奏公文,一看便知。”
“可我记得,有权力碰触上奏公文的,只有九条孝行一个人。”托马皱起眉头,“而且存放公文的书房有重兵把守,就算有早柚帮忙,想悄悄拿走公文也是一件难事,万一被发现,就全完了。”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暂时引开那些守卫就好了。”神里绫华看向窗外,思索着对策,“嗯...”
“要说吸引注意...”荧刚开口,托马便眼睛一亮,接了下去。
“宵宫的烟花!”托马兴奋地说,“宵宫的烟花是稻妻最漂亮的!如果能在天领奉行附近放一场盛大的烟花,肯定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果然是托马会提出来的建议呢。”神里绫华忍不住笑了笑,“倒也不无道理。天领奉行旁边就是千手百眼神像,那里是民众聚集的地方,如果能在神像周围点燃烟花,天领奉行不可能不管。他们会以为是反抗军搞的鬼,肯定会派兵去查看,到时候守卫力量就会空虚,早柚就可以顺利潜入天领奉行,拿到公文和其他证据。”
“好!我感觉我离自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托马激动地握紧拳头,“只要拿到证据,说服九条裟罗,再见到将军,废除眼狩令,我就能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呼…像这样坐在一起聊天,总感觉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自从被软禁在这里,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好像也没有很久。”荧说,从她离开离岛到现在,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
“对我来说已经很久了,我每天都在这里盼着你们啊!”托马苦着脸说,“以前这里确实是我最喜欢的秘密场所,安静又舒适,但这次进来之后,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迈出茶室一步了。可恶,好想去泡温泉啊!”
“托马,好可怜...”派蒙同情地看着他。
“我们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神里绫华轻声说,“废除眼狩令之后,托马就自由了。虽然是再度重逢,但没有多少叙旧的时间呢。等一切结束,我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玩火锅游戏好了!”托马立刻兴奋起来,“上次还没玩够呢,这次一定要让旅行者尝尝我新学的汤底!”
“你还惦记着那个啊!”派蒙无奈地说。
“天领奉行附近的守卫很多,你们靠近的时候务必小心。”神里绫华叮嘱道,“拿到证据后,不必急着返回鸣神大社,先在这里碰面,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那旅行者,我们就先去花见坂找宵宫吧。”派蒙拉着荧的手,向托马和绫华道别,“早柚,我们走啦!”
早柚点了点头,化作一道绿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她们身后。阳光透过茶室的木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场围绕着烟花与潜入的计划,即将在稻妻的夜色中展开。】
梦境空间内,当托马提到宵宫的烟花时,宵宫兴奋地拍手:“哇!是我的烟花!托马这家伙,居然还记得用我的烟花引开守卫,太有眼光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放一场最大最漂亮的烟花,保证把所有守卫都引过来!”
早柚则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潜入...好麻烦...不过只要能睡够觉...我就帮忙...呼噜...”
神里绫华温柔地笑着:“托马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想到让人开心的点子。用烟花引开守卫,既符合稻妻的习俗,又不会造成太大的混乱,确实是个好主意。”
托马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主要是宵宫的烟花太有名了嘛。而且我真的很想快点出去泡温泉...被关在茶室里太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八重神子摇着团扇,轻笑出声:“看来计划越来越顺利了。有终末番的忍者负责潜入,有烟花大师负责吸引注意力,还有社奉行的公子小姐提供情报...小家伙,你的运气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