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旨。”梁九功不敢多话,磕了个头便要退出去。
“等等。”
康熙又叫住他,“查归查......咳咳!别大张旗鼓的。太子毕竟是太子。底下人若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朕先拿你是问。”
他的语气比方才缓了些,却更让人心里发毛。
梁九功连忙应道:“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小心行事,绝不张扬。”
“去吧。”康熙闭上眼,像是累了。
梁九功退了出去,脚步比来时轻了不少,像是生怕多出一口气都会惹康熙不快。
见康熙闭着眼,林玲刚想开口说话,康熙突然又睁了眼,侧过头来看着她,“你方才说,外头传太子毒害侄子?”
“......皇上,不过是底下人以讹传讹罢了。逮着个话头就敢往大了说。”
“你不信?”
......我应该信吗?
林玲有些无语。
她敢保证她一说信,康熙立马就翻脸不认人。她说不信,康熙又觉得她假。
真是两边都不做好,也不知道康熙想要个什么答案。
“皇上,这信不信的,得看证据。这空口无凭,臣妾也不想冤枉了好人。”林玲斟酌地回道。
康熙盯着她看了一会,“那你觉得,朕该不该查太子?”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林玲真想翻个白眼。
弘昊那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但现在康熙明显因为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症敏感得很。
林玲不想在他这个阴晴不定的时候,被他记恨上。
“若是皇上心里有疑,为太子寻一个清白那自然是要查的。”
林玲为康熙掖了掖被子,“皇上,您刚醒,不宜太过劳神。梁公公是个有分寸的,既领了差事,自然会办得妥帖。您先歇歇,臣妾去瞧瞧钟太医的方子拟好了没有。”
康熙微微颔首道:“去吧。”
林玲屈膝行了礼,退出去的时候让宫人们替他将内殿的门带上了。
她走到外间,钟太医正伏在案上写方子,其他太医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见她出来,钟太医忙搁笔起身。
林玲凑过去看了两眼,无非是些宁神润肺、益气养阴的温补之品。太医一向走中庸路线,不敢下猛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她点了点头,叮嘱了几句,像是什么“皇上刚醒,用药务必要稳”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我的天,怎么突然往太子这边转了?】系统震惊地问道,【康熙一醒就要拿太子开刀?】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林玲回道,【不过,这有权有势的人,最担心的就是寿命了。】
【太子也没什么吧?】系统扒拉了一下光屏,【就是受凉了。】
林玲不以为意,【太子到底清不清白,不打紧。要紧的是康熙觉得他清不清白。如今梁九功在查,太医院刘太医却往毓庆宫跑得勤,这两件事凑一块,搁谁眼里都是把柄。太子就算只是打个喷嚏请个脉,在康熙看来都是居心叵测。】
【康熙这疑心病真是晚期......】
【你且看着吧,康熙这次病得蹊跷,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越犯嘀咕越疑心,越疑心就越要找人背锅。太子这个位置,离他最近,摔下来也最响。】林玲幽幽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