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往嘴里塞一大口饭，含糊道。
“说起来，丧尸慢慢消亡这件事，到底是极寒冻的，还是病毒自己衰退了？马哥，你后面要是再预知到相关画面，可得跟我们说说。”
马嘉祺轻轻点头。
“我也不清楚，预知画面都是碎片，没办法看到全部的缘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卷卷蹲在桌子底下，脑袋搁在马嘉祺的脚背上。
安安静静等着投喂，偶尔抬眼瞟一瞟桌上的菜。
贺峻霖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空碗往前一推。
“吃完了！浩翔，洗碗任务，走起！”
严浩翔哀嚎一声。
“凭啥又是我们俩！”
“刚才说好的，愿赌服输！”
丁程鑫慢悠悠放下勺子，目光落在闹腾的两个人身上，唇角浅浅勾着，一旁马嘉祺安静陪着他。
马嘉祺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丁程鑫转头去看卷卷，挑了碗里没放盐的瘦肉撕成碎末放到地上。
贺峻霖推着严浩翔挤到水池边，哗哗的水声很快响起来。
两个人一边洗碗一边拌嘴，动静不小。
刘耀文把空碗往边上一放，胳膊顺势搭在林瑜晚身后的椅背上。
“晚晚，吃饱没？要不要我再给你盛点汤？锅底还有不少。”
林瑜晚晃了晃手里的勺子，摇摇头，眉眼弯弯。
“饱啦，再吃就撑住了。”
她侧过头看他，故意逗他。
“刚才你还说要轰轰烈烈一辈子，这会儿就只会给我盛汤？也太朴素了点。”
刘耀文低笑一声，凑近了些，气息轻轻扫过她耳边，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轰轰烈烈又不是非得打打杀杀，等以后外面没这么冻，我带你找个视野开阔的高地。”
“干什么？” 林瑜晚挑眉看他。
“看日落。” 刘耀文眼底亮得很，“末世之后就再也没好好看过，灰蒙蒙的，全是酸雾，等雾散了，太阳露出来，我陪你坐着慢慢看。”
这话听得林瑜晚心头轻轻一软，嘴上还不肯认输。
“就看日落？没别的？”
“有啊！” 刘耀文笑道。
“什么？”
“你猜！”
“刘先生，你学坏了哦！”
“哪有！现在只希望马哥的预知画面能早点成真哦。”
林瑜晚抬手，用指节轻轻磕了下他的胳膊，眼底笑意藏不住。
“那我可等着，别到时候兑现不了，光画大饼。”
“绝不画饼。” 刘耀文收了玩笑的神色，说得认真。
水池那边，贺峻霖的抱怨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严浩翔你能不能别把泡沫甩我袖子上！”
“谁让你刚才打赌输了！洗碗的就是你！”
水声，拌嘴声混在一起，是这死寂寒夜里难得鲜活的动静。
宋亚轩靠在叶蓁蓁身侧，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玩。
漫不经心地跟着听水池那边两个人的吵闹，唇角轻轻扬着。
叶蓁蓁本来垂着眼，目光落在他缠绕发丝的手指上，视线无意间往上挪，落在他侧脸。
车厢里暖黄柔和的灯光落下来，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轮廓。
她忽然顿了一下。
之前宋亚轩脸上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原来结痂褪去之后留下的印子颜色很深，一眼就能看见。
可现在再看，疤痕的颜色淡了好多。
原先暗沉发硬的印记，如今浅浅的，几乎融进肤色里。
不凑得很近，在这样柔和的光线下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
叶蓁蓁没出声，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轻轻停在那处。
宋亚轩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绕着头发的手指停下来。
有点疑惑地眨眨眼，往她跟前凑了一点点。
“怎么啦蓁蓁，一直看我？”
他气息清浅，带着刚才肉汤淡淡的香气。
叶蓁蓁抬眼对上他干净的眸子，指尖轻轻抬起来，悬在他脸颊旁边，没有直接碰到，动作很轻。
“你的疤…… 淡好多了。”
宋亚轩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颧骨位置。
指尖抚过那一片皮肤，触感平整，再也没有从前凸起粗糙的硬结。
他自己很久没有认真留意过了。
之前忙着吸收寒气、巡检外墙、跟着大家一起扛一桩桩危机，早把这道曾经让他别扭很久的伤疤抛在了脑后。
“啊？是吗？”
他茫然地歪了歪头。
“我都没发现，我还以为会一直留在脸上消不掉呢。”
“怎么会！那是悠然姐用心调配的药剂，应该是慢慢在修复。”
旁边的刘耀文和林瑜晚还在低声说笑，听见这边两句对话，都转头看了过来。
林瑜晚眯起眼睛认真打量一番，恍然大悟。
“还真是！我都完全记着你脸上有疤这回事，刚才远远看，差点一点都没看出来。”
刘耀文跟着点头。
“对哦，好久没提了，都习惯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道伤。”
宋亚轩耳尖悄悄热了一点，他放下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叶蓁蓁身边靠得更紧。
“其实我早就不介意了。” 他声音很低。
嘴上说着不介意，但心里不可能丝毫不在意。
此刻好想去照照镜子，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彻底恢复了。
叶蓁蓁看着他眼底坦荡的笑意。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嗯。” 宋亚轩弯起眼睛，重新拾起她的发丝，继续绕在指尖把玩，语气轻快，“我还是家里最帅的！”
“哟，这么臭屁？”
林瑜晚笑出声，伸手虚虚点了点他。
“淡一点就开始自我认证了。”
宋亚轩扬了扬下巴，眉眼亮晶晶的，一点都不害羞。
“本来就是。”
叶蓁蓁望着他，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没拆穿他。
马嘉祺听见这边的闲谈，侧过头望过来，声音温和。
“异能者的体质本来就比普通人强，加上周姐配的修复药膏，能淡化的这么快，是意料之中的好事。”
丁程鑫跟着看向宋亚轩，唇角弯了一点。
“是好事，不用总惦记旧伤。”
卷卷听见热闹，从马嘉祺脚边爬起来，哒哒哒哒跑到宋亚轩腿边，仰着脑袋蹭他裤腿。
宋亚轩弯腰，伸手揉了揉小狗毛茸茸的头顶。
“你也觉得我变好看啦？”
卷卷汪汪轻叫两声，像是在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