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遥站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那两团还在燃烧的火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真的,把这两个人亲手解决掉的这一刻,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他真怕自己一时心软把他们交给相关单位去处理,然后过不了多久就在新闻上看到他们以“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良好”之类的理由被判个缓刑,再过几年就悄无声息地保释出来,换一个城市、换一个身份,继续在某个角落里干着同样的勾当。
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对这个世界上某些角落的公正失去了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还是自己动手吧。这双手沾上血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法律给不了他们应有的惩罚,那就让自己的双手来代替法律,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武逍遥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三个被津村制药收买的卖国贼挨个清理干净。在处理后续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顺手接管了这些王八蛋名下所有的资产——别墅、公司、银行账户,以及藏在别墅暗格和公司保险柜里的一切财物。这些家伙平日里靠着给小鬼子当走狗,从器官交易、药品垄断和药材欺诈中榨取了难以计数的黑钱,如今这些沾着人血的钞票和资产,全部便宜了武逍遥。
账户里的钱,武逍遥一分都没有往自己兜里揣。他坐在那间被他临时征用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台从卖国贼家里搜出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十几个银行账户的余额数字——国内的、海外的、对公的、个人的,每一行数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的零。他面无表情地把这些数字逐笔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打开了一个他存了很久却从未联系过的邮箱地址。那是韩老师慈善基金会的官方联系邮箱。韩老师是国内知名的慈善人士,他名下的基金会在助学、救灾、医疗救助等领域深耕了几十年,每一笔善款的去向都在官网上公示得清清楚楚,连一张打印纸的采购发票都能查到源头。把钱交给这样的人,武逍遥放心。他在转账备注栏里工工整整地敲下了四个字——“匿名捐赠”,然后按下了确认键。十几个账户里的资金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同时涌入了韩老师慈善基金会的对公账户,累计总额高达二十七亿人民币。虽然没有触及三十亿的门槛,但这笔钱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是一笔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巨款。它能让那些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辍学的山区孩子重新背上书包,能让那些因为没钱做手术而躺在家里等死的病人重新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能让那些在地震和洪水中失去家园的灾民在冬天来临之前住进温暖的安置房。
至于那些无法通过电子转账方式转移的现金,武逍遥则全部收进了灵泉空间里。三家公司的现金加起来超过了两位数的亿级规模,全都是不连号的旧钞,被这些卖国贼用防水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分别藏在别墅的地下酒窖、办公室的夹层墙壁和私人别墅的席梦思床垫里面。现金堆在空间里像几座小山,武逍遥大概扫了一眼就懒得再数了,反正放在空间里比存在任何银行都安全。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古董字画——齐白石的虾,张大千的山水,徐悲鸿的奔马,每一幅都是真迹,每一幅都是这些王八蛋用各种巧取豪夺的手段从大夏国那些没落世家手里搜刮来的。这些字画在2025年的拍卖市场里随便挑一幅都能拍出天价,但武逍遥没有把它们卖掉的意思。这些东西是大夏国的东西,应该留在大夏国的土地上,而不是被装进集装箱漂洋过海运到小鬼子岛国去。他把这些字画小心翼翼地收进了空间的储藏室里,等将来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让它们重见天日。
更让武逍遥意外的是,在这些赃物之中,他还翻出了一个用紫檀木盒子精心收藏的文件夹。打开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夹着十几份泛黄的中药古方,每一份都用工整的小楷抄写在宣纸上,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发脆了,但保存得极其完好。武逍遥一张一张地翻看过去,越看越是心惊——这些药方全都是近年来社会上流传甚广、但始终找不到确切传人的失传秘方,有的是治疗肝硬化的,有的是针对顽固性风湿的,有的据说是当年宫廷太医院的不传之秘。原来这些药方都是被这几个王八蛋用坑蒙拐骗的手段从那些老中医手里弄走的,他们原本打算把这些药方送到小鬼子岛国收藏起来,成为津村制药垄断全球汉方药市场的又一批弹药。不过现在,这些承载了无数先人心血和智慧的珍贵药方,全都便宜了武逍遥。
武逍遥小心翼翼地把紫檀木盒子盖上,收进了空间最安全的储藏区域。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专门做二手工业设备的交易平台,在上面找到了几个他关注了很久的卖家——有人出手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的罐头生产线整机,有人转卖大型冷库专用的工业级制冷压缩机,都是些在现代食品工业眼里已经过时了的老古董,但对于七十年代的平安县来说,却是能解决燃眉之急的宝贝。武逍遥熟练地下了单,选了加急物流,付了款,整个过程没超过十分钟。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这间已经空无一人的别墅地下室,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闪身进入了空间,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启动按钮。
当他再次回到七十年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空间穿梭的落点依旧是他在平安招待所办公室里那个固定的位置,落地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泡已经亮了起来,把后院里那些忙碌的人影投在青石板地面上,拉得又长又模糊。空气中弥漫着水果罐头的甜香味和车间机器运转时散发出的机油味,还有食堂方向飘来的红烧野猪肉的浓香——那是赵师傅在给夜班工人准备加餐。武逍遥没有多做停留,推开门快步朝后院走去。
后院里果然如他所料,依旧是灯火通明、火力全开的景象。罐头生产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穿透夜色传出去老远,传送带在日光灯管的照射下不知疲倦地匀速转动,一瓶瓶水果罐头在传送带上排着整齐的队伍从灌装区流向封口区,又从封口区流向杀菌区。杀菌锅里蒸汽嘶嘶地喷涌着,老师傅老孙头带着两个徒弟死死盯着温度表,每隔几分钟就做一次记录。包装区的工人们围坐在长条桌两侧,手指翻飞地贴着标签、套着礼盒、封着纸箱,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清洗区里,夜班的女工们双手泡在水槽里飞速地搓洗着新一批运进来的水果,水花四溅,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人抬头看武逍遥一眼——不是不尊重,是实在太忙了。自从布鲁斯那一百八十万瓶的出口大单签下来之后,整个罐头厂就像是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库,每一个环节都在满负荷运转。一个半月之内必须全部交付完毕,这个时间节点压在每个工人的心头,沉甸甸的,却也让每个人干起活来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武逍遥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确认各条生产线都运转正常之后,把车间副主任刘大山叫了过来。他让刘大山带人把车间旁边那两间闲置的杂物房打扫干净,腾出来当临时仓库用。刘大山一听就明白了——武经理又要拉新设备回来了。这种事他不是头一回经历了,上次那套水果罐头生产线就是这么凭空出现在后院的,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物流单据,就那么突然之间出现在了仓库里。刘大山从来不问这些设备是从哪里来的,他只知道武经理弄来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一定是厂子最需要的东西。他麻利地招呼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拿着扫帚拖把和水桶,三下五除二把那两间杂物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地面上连一片纸屑都找不到。
武逍遥刚交代完刘大山,转过身就迎面碰上了背着步枪从院子外面巡逻回来的刘芳子。刘方子今天值晚班,穿着一身民兵的制式服装,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子弹盒,背后的步枪枪托上刻着“平安民兵”四个字。他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在外面巡逻了好几圈。看到武逍遥,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来:“师傅,这晚上您准备去哪?要不要我跟您去?”
武逍遥看着自己这个干劲十足的徒弟,笑着摆了摆手。他从怀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香烟,随手往刘方子怀里一扔。刘方子眼疾手快地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整包没拆封的大前门,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灿烂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