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那此刻,“混”就在他们某一人的体内。
所以,众人的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
“既然你们觉得上一个循环里,我是‘混’,那这个循环就肯定不是我!”穆正奇率先道。
“如果‘混’在每个循环里都是随机寄生的,那谁也摆脱不了怀疑。”冷潇雨扫了他一眼:“而且,以目前的线索来推断,就算知道‘混’在谁体内也没什么意义,毕竟,我们又不能杀任务者,而且,杀了反而会让‘混’的能力彻底恢复,转而杀掉我们。”
“但有可能找出‘混’就是活路,就算不是活路,知道‘混’在谁身体里的话,我们可以控制住他。只要从头到尾都别让他死,也许我们就能摆脱‘混’的干扰,这样,就可以按照‘灵’的方法消除污染,破坏剧本,然后跳出循环了。”程羚满怀希望道:“所以,最好还是能找出隐藏着的‘混’。”
她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尹菲总觉得这整个推测中依然有漏洞存在,可现在的线索还不足以支撑她彻底找出真相。
“说起来……”刘春花有些为难地看向尹菲:“我记得,之前一次循环,我们所有人在被篡改记忆前,都摸过‘记忆花’,而只有尹菲你让‘记忆花’变色了,可那个循环的主角并不是你,所以有没有可能,那时的你是被‘混’寄生了,所以记忆有所改变?”
“对啊,我也记得!是小凯故事的循环!而且那一次循环中,尹菲你是第一个死的,然后紧接着我们就都被杀死了。”程羚激动道:“也就是说,‘记忆花’很有可能对被‘混’寄生的人有反应!”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肯定要试一试。
冷潇雨立即取出了‘记忆花’,给几人接触。
“记忆花”一直是纯白色的,直到……传到尹菲手中。
花瓣再次变红。
尹菲内心:……
“怎么又是你……”
众人都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结果。
“呃……”尹菲一时半会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后,才道:“那我尽量保证自己在这个循环中……不死?”
众人内心:……
在诡异的沉默中,会议室的大门被突然推开,刘医生走了进来。
“嗯,看来人到齐了,一共六个实习医生,行,我来给你们讲讲这次的注意事项。”
和之前的循环一样,刘医生讲完后,便询问他们是否还有疑问。
而这次,众人已经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全都沉默地看着他。
“怎么这次的实习医生像一帮木瓜,连问题都不会问?”刘医生用极其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们:“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众人内心:反正怎样你都会骂……
“算了算了,走吧,记得到最前排的桌子抽屉里拿上你们的工作证、记录册、白大褂和专用手机……”
接下来他说的话,众人都快背出来了。
他们取好东西后,便跟着刘医生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尹菲心里还在想着“记忆花”的事,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只有她的记忆被篡改了,难道,“混”真的在她体内?
而且,她究竟是被篡改了什么记忆?
她走在所有人的最后方,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当她的视线停留在某一人身上时,慢慢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不对劲。
随即,她的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阵剧痛从脑中蔓延。
冷潇雨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异常,赶紧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冷潇雨小声问道。
“没事。”尹菲还无法确定这个人的危险性,所以暂时不打算在所有人面前说出真相:“就是头晕了一下。”
但她随口胡诌的理由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你很难受?是不是你体内的‘混’要有动作了?”穆正奇一脸惊恐。
“来来来,先坐下来休息会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增强抵抗力,可千万别累着了。”刘春花也赶紧扶住了尹菲,生怕尹菲有个什么闪失。
“饿了吗?渴了吗?我给你去买吃的喝的!”程羚也是一脸焦急。
“这样吧,我来背你!”孙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哥在,这次绝不让你先死!”
尹菲内心:也没那么容易死……不对,除了小凯那次外,你哪次循环不死我前头?
“你们干嘛呢?在医院实习就好好实习,在这儿给我玩什么团宠游戏呢?!”刘医生恼怒地打断了他们。
众人内心:……
“现在的年轻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看小说刷短剧,把脑子都给搞坏了……”刘医生的责骂滔滔不绝。
尹菲内心:你知道团宠这个词,不也是看的小说和短剧看来的吗……
就这样,本来能在安静的氛围中完成的查房,这一循环在刘医生的骂声中度过了。
直到来到第五间病房,见到冷潇霖。
这一次,冷潇雨没等冷潇霖开口,就直截了当道:“冷潇霖,你帮我问一下只有你能看见的‘它’,到底是不是‘灵’?”
冷潇霖眼中闪过诧异:“你……你也能看到‘它’的存在?你还知道‘灵’?”
“什么乱七八糟的?!”刘医生又想开骂,但冷潇雨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继续对冷潇霖道:“我看不见它,但我知道它的存在。快问,这已经是我们被‘混’困住的第五次循环,机会不多了!”
“‘混’?”冷潇霖虽然一脸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冷潇雨身后。
而冷潇雨身后站着的,只有尹菲一人。
很显然,这一次的‘它’在尹菲肩上。
尹菲立刻知道,这一循环的故事,是关于她的。但她内心却无比平静,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松一口气的感觉。
冷潇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它’已经完全被这次的故事主人公同化了,没法回答你的问题。”接着,他的视线又落回冷潇雨身上:“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灵’,又是为什么认为‘它’是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