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尹菲代替程羚回答了刘春花的问题：“她应该是在最后一刻摆脱了剧本的控制，所以看到了‘混’，但她立刻就被杀死了。”
“我靠，这个邪神玩赖啊！”穆正奇恼怒道：“摆脱了它的剧本，它就杀人灭口，那我们还怎么离开循环？！”
“那就只剩下‘弑神’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冷潇雨眼色一沉。
“程羚……”尹菲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然后看向程羚道：“你刚才说，你认识‘混’的脸，是不是可以说明，‘混’就在我们当中？”
“很有可能……”程羚用委婉的语气说道：“虽然记不清那张脸了，但我隐约记得，那张脸虽然熟悉，但应该是我新认识不久的人。而我、小花和孙行已经认识很久了，所以……”
程羚虽然没有说完，但她的意思很明确了。
“混”很有可能在尹菲三人之中。
“不可能！”穆正奇惊呼：“我们三个可是搭档，我绝对可以保证，我们之中不存在‘混’！”
“那有没有可能，连‘混’都不知道自己是‘混’呢？”程羚的视线扫过三人，最终停留在穆正奇身上。
不只是程羚，尹菲和冷潇雨也都看向了穆正奇。
毕竟，在上一次循环的最后，她们两个就守在程羚身边，惟一一个不在场的，就是穆正奇。
“你们看我干嘛？难道你们怀疑我是‘混’？”穆正奇后退了一步：“尹菲，冷潇雨，你们也不相信我吗？我们可是搭档啊，我怎么可能是‘混’！”
“那你能解释一下，当时你为什么能掰开舞台的缝隙吗？”冷潇雨冷静地问道，毕竟那时的他们身体都已经变扁，穆正奇怎么还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我吃了大力丸，你之前送给我的！”穆正奇一脸委屈：“而且我当时是在救人啊！如果我是‘混’，我怎么可能拼死救你们？”
“可是……程羚的推测也很有可能，‘混’在人类状态时，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混’，直到死了，才会恢复记忆。”冷潇雨一脸平静地看着穆正奇：“或者有可能，是‘混’寄生在你的体内，只有在你死后，才会破体而出，所以你完全不知情。”
“我真不是‘混’！”穆正奇很是着急：“对了！在第二次循环里，我很早就死了！孙行和刘春花可以作证，我没有变成‘混’！“
“确实……”刘春花看着穆正奇，皱起了眉头：“第二次循环里，他就死在我面前，被宁宁具象化的父母活活打死了，但他死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谢谢你给我作证！”穆正奇看起来都快哭了：“我真是清白之身啊！”
尹菲内心：……
“可是……还有一种可能。”尹菲缓缓道：“那就是，每一个循环里，‘混’都寄生在不同人身上。所以，每次到了我们接近真相之时，都会全军覆灭，是因为寄生着‘混’的人死了，‘混’的能力彻底恢复后，就硬生生扭转污染，把我们全部杀死。”
之前，尹菲就觉得奇怪，明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到了最后，娜娜、宁宁、小凯都不按常理出牌，来了个大通杀。现在想来，就是因为“混”出手了。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浑身一凉。
“还真有可能！”冷潇雨赞同道：“这样一来，就能解释我们根本无法破除循环的原因了，因为‘混’一直隐藏在我们之间进行干预。”
尹菲只觉脑中的线索又开始混乱，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没有证据，所有的推论都只是猜测而已。
“还有一个可能，‘混’寄生在我们体内，就是冷潇霖所说的，‘混’必须留下的活路。”程羚推测道：“说不定我们只要找出隐藏在我们之中的‘混’，就能离开循环了。”
“可是，‘混’留下的活路，冷潇霖已经告诉我了，并不是找到它，而是……破坏它侵蚀我们的过程。”尹菲当时虽然没有听冷潇霖说完，但大致也能推测出对方的意思：“比如，破坏它的剧本，跳出它设定的情节，或者消除污染，杜绝污染的侵袭……”
“等等。”冷潇雨猛然抬起了头，差点和刘春花撞一起：“我们都忽略了一点，如果‘混’以毫无记忆的状态寄生在我们当中的某一人体内，那向‘冷潇霖’讲故事的‘它’又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因为……‘混’有两部分？”程羚猜测道：“冷潇霖看见的‘混’，和寄生在我们身体中的‘混’都是‘混’的一部分，就像之前的小凯一样，善与恶分割成了两面。”
“善和恶……”尹菲脑中闪现出一个猜想，但这个猜想有些过于匪夷所思：“善与恶，正与邪，‘混’和‘灵’不就是正与邪吗？如果寄生在人体内的是‘混’，那冷潇霖看到的‘它’。有没有可能，是‘灵’？”
“好乱，要长脑子了！”孙行已经听得满脸呆滞，刘春花和程羚也是满眼迷茫：“所以那个会变成各种鬼怪讲故事的，是正神‘灵’？那也不对啊，就是因为听了‘它’讲的故事，我们才会被篡改记忆，落入循环。”
“我明白了，‘混’会受到限制，那‘灵’也一定会有限制，它无法直接出手帮助我们，只能通过讲述故事，给我们提供线索，真正释放污染，制造剧本的元凶，依然是潜藏在我们体内的‘混’。”冷潇雨推测道：“‘灵’还告诉了冷潇霖逃脱‘混’的方法。其实，冷潇霖眼里的‘它’一直在试图帮助我们，只是我们下意识把它当成了反面。”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刘春花连连点头：“我一直觉得奇怪，既然‘混’要把我们拖进污染循环杀死，又为什么非要给我们讲故事，不讲故事不给线索，我们不是能死得更快吗？如果讲故事的其实是‘灵’，那一切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