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办法，反正是不能在这里不起作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阻止一个律者。你还是得想办法吧。……呵，真是轻描淡写啊。你听起来一点都不紧张，我怎么觉得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妨碍他前进的？”
“哦，失礼了，我不该多问的。就这样吧。我还有些私事，会在乐土里待一段时间，暂时不出去了。回头见。”
回到现实，刚一推开休息室的门，芽衣就听到渡鸦不耐烦的和他人通讯，看见芽衣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完全没有要收着声音的意思。
芽衣在旁边看着，一直等到她把通讯挂断，然后看着渡鸦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呀，回来了？”
“嗯，你那边怎么样？”
芽衣也没什么过激的态度，一切看起来都如同往常。
渡鸦双手搭在沙发，一脸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随意的回应着。
“还算过的去。毕竟是以律者为对手，我表现的已经很棒了。他会理解的。”
“那就好……说起来，有件事我刚才没来得及问清楚。你说自己曾经见过那种「解开禁制」的形态。是其他干部？我指的是……那些接受了「洗礼」的人。”
“我可没这么说。”
渡鸦几乎是立刻回应道，但她又突然沉默了一下，似乎想通了什么，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他都让你来这里了，那应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展现出那种姿态的……正是尊主自己。”
“凯文？”
“我毕竟从小在组织里长大，难免会过早接触到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他的「另一面」。”
“你看到的应该只是记录吧？毕竟凯文从量子之海归来，是几个月前刚发生的事。”
“没错，但那又有什么不同呢？而且我看到的……也不只是记录而已。”
“什么意思？”
芽衣眉头微皱，连忙追问。
大概是想通了，又像是在宣泄压力，渡鸦没有隐瞒，像倒豆子一样诉说着，她看着天花板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尊主归来后，灰蛇进献了崩坏兽蚩尤的躯体，来帮助他从虚弱中恢复。那个时候，仅仅只是一瞬，也许是因为力量的骤然提升……他没能控制住自己。”
“……他在你们面前变成了那种姿态?”
“时间很短，产生变化的也只有部分躯体，但……他在那时所展现出的危险和恐怖……你不可能在其他地方见到。”
“危险、恐怖……你的确不太会用这两个词来形容平时的他。”
“或许吧，但在当时，我的心中只有庆幸而已。庆幸自己的好运，庆幸自己当初拒绝了英桀的「馈赠」。如果跨越了那条线……我就必然不再是现在的我了。”
芽衣听完这些话，低头沉思着，渡鸦见芽衣这份模样也没有打扰，一个人悄悄离开了休息室。
芽衣现在很好奇，凯文那崩坏兽来恢复实力究竟恢复到什么程度？毕竟崩坏兽蚩尤的力量有多么恐怖，她可是亲自经历过。
大概是因为处在沉思的状态又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芽衣不知觉间就放松了戒备，完全没有察觉到休息室里又来了一个人——一直到听到陶瓷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和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芽衣才回过神。
抬头一看，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盘三彩团子，每串团子上都被均匀的裹上了枫糖，那甜甜的气味飘入鼻尖，而芽衣则有些愣在原地。
“这……”
“刚才就听到你们在乐土里面整大动静，累了吧，芽衣，我刚做的团子，尝尝。”
“……守韵。”
芽衣转头看去，叶守韵就坐在身边，微笑着看着她——那一瞬间，芽衣感觉自己还在圣芙蕾雅学园的宿舍里，而自己刚刚管教完琪亚娜累的不轻的时候，叶守韵拿出做好的甜点犒劳自己。
拿起一串团子咬一口，轻轻咀嚼，很好吃，也很熟悉，和在圣芙蕾雅学园的味道几乎别无二致——那一丝细微的差别，也大概是因为手艺的精进而变得更好吃了。
“还在圣芙蕾雅的时候，你总是在大家训练完或者上完课时候，拿出自己做的甜点来犒劳大家……有段时间我还挺好奇，你明明也在和大家一起训练和上课，为什么总是能在大家忙完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拿出刚做好的甜点。”
“哦，这个啊……芽衣也知道，做这些最耗费时间的往往是前期的筹备工作，真正从开火到出炉的时间反而很短——那时候为了让你们吃上刚做好的，我往往会根据需要的时间，在上课和训练开始前或者中间的时候回一趟宿舍开火，然后又快点赶回来。”
芽衣看着手中的三彩团子，轻轻转了转，被裹得均匀的糖浆随着时间的流逝有滴在地上的预兆，芽衣这一转刚好把枫糖多的地方转到顶端。
再咬下一口，轻轻咀嚼，芽衣的目光中，多出个几分怀念。
“这件事后来我也发现了，从那之后，每当我看着你端出准备的恰到好处的吃食，我都觉得你挺辛苦的。”
“辛苦吗……倒也没有吧，我自己还是挺乐在其中的，看着大家的疲惫之后，能因为这一小点点满足而露出笑容……我还真没觉得累呢。”
“你在逐火之蛾也经常做吗？”
“嗯……少了很多，最开始崩坏还没那么激烈的时候，我闲下来之后多少会做一些，每次在拿出去之前总是会被爱莉偷偷摸摸藏起来一些，后来……没时间了，也没什么心情，我也没有再像之前那么频繁的去做这些了……不过，爱莉倒是经常嘴馋，我也经常给她开一些小灶。”
芽衣一边听着，一边将这串最后一颗团子咬下来，在咽下去之后，轻轻感慨。
“爱莉希雅吗……听起来你在前文明过得还好，你和爱莉希雅的感情也挺好的。”
“哈……味道怎么样？有没有比以前好吃一点？”
“唔……感觉手艺更精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