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符文平台上一阵刀光剑影。
直到正式交手,伍华才明白云流影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是被实打实的实力留下,若非有云流影这个剑术高手在,真要单打独斗,他不一定能从对面这个疯子身上讨得着好。
疯子
除了用这个词,伍华几乎找不到别的更为贴切,他们所造成的伤完全不会对他造成半分影响,他的速度太快,而且…
好像越来越快了。
铮。
云流影一剑挡开刺向伍华喉咙的一刀,同时怒瞪他一眼:“不抱着杀死他的想法动手,我们谁都得死在影子手下!”
“太难了!混蛋!”伍华咬牙:“你他妈也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先杀了他再解释也不迟!两个世界的云浪,只要有一个就——”
铮——
伍华一剑挡住刺向云流影的一刀,随后用力一挥,再度将男人逼退。
“另一个也不知道死没死!”他怒吼一句,再度用剑割破手心:“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火焰瞬间笼罩上那只剑,男人微眯眼睛:“另一个世界?另一个?”
“在我面前也敢分心,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滴滴滴滴——
伍华和云流影身上忽然同时响起奇怪的响声,却找不到动静来源,云流影极其敏锐,他飞快脱下身上的外衣,直接朝着男人扔过去。
轰——
外衣爆炸了,带着席卷整个符文平台的烟雾,再转头一看,伍华身上银色的光刚消退。
“你又没有被压制。”云流影难以置信:“为什么弱成这个地步?”
伍华暗骂一声,他哪知道对面精成这个地步,居然趁着交手的时候放微型炸弹,云流影却把他的沉默当作别的意思,目光移到他的丹田:“原来如此…你的魔力源怎么毁了?”
“难怪气息如此微弱。”
“你管我。”伍华没好气道:“现在看不见人,你要怎么处理他?”
“最好的结果是打晕,但现在这个地步,打晕恐怕很困难,所以只能先杀了。”
“你不想动手?但他对你的态度也很奇怪,恐怕由不得你。”云流影只是道,他警惕的巡视周围:“杀伤力很大,烟雾范围也很大,视野和感知被阻隔了。”
他们两个能留下的空间只有几步之遥,而伍华则是脱下自己的外套。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道:“光凭正面战斗,被压制的我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
“你想怎么做?”
“制服他,留下谈话的空间。”伍华道:“我一直很想知道,一个死了的人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所以?”云流影看着他:“假死,或者说濒死然后又活,这种情况有很多。”
“但事情的经过比你想的更复杂,云流影,我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而现在,我劝你离开我们两个的事情,因为我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小姐的账,我还要从他身上讨回来。”云流影坚定道。
“那么,感谢你替我拖延时间,我终于想好要怎么做了。”伍华点头:“你说得对,不抱着杀死他的想法,没办法解决他。”
“那你最好快点,烟雾要散了。”
云流影眯起眼睛,敏锐捕捉到烟雾之后闪过的身影:“他的手段太多,不知道还能拿出点什么东西。”
“不会有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会有了。”伍华道:“喜欢浇注蚁穴的人只会准备针对蚁穴的东西,而不会去准备和一只蚂蚁单挑的东西。”
云流影听不太懂,但是烟雾几乎已经开始散去,冰冷的风开始响起,但他还没找到对方的人。
可几乎是有一瞬间,他看向符文平台边缘,其下的海水深色且冰冷。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觉得,海面之下有一只阴森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他不会感知错的,那是生命对无法反抗之物的本能恐惧,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真的只是普通的海吗?
还来不及多想,烟雾已经彻底散去,但云流影却找不到敌人的身影。
“人呢?!”
“上面,云流影!”
云流影猛地抬头,手里的剑已经斩出去。
“剑诀三:风声鹤唳。”
他的剑招就像一只优雅的鹤张开翅膀,掀起狂风,尽数吹向天空的敌人。
但已经处在高空的男人却毫不留情,如同暴雨般洒下一连串如豆米般大小的金属小球,铺天盖地,云流影瞳孔一缩:“撒豆成兵?”
但与此同时,符文平台的各处全部都响起滴滴的预警声,云流影看去,却不知道何时,整个平台的边缘被极其精细的绑上了炸弹。
“你疯了!”
他又看了眼海里,血腥味已经引来了大海中的杀手:“这个平台要是没了我们都得死!”
“哦?”男人低笑一声:“你还在意这些?!”
唰。
火焰形成一个圆满的圆,烧尽即将落到云流影身上的炸弹。
“是个机会。”伍华看着即将爆炸的炸弹:“要是能让他掉进水里,一切都好说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云流影烦躁,他体内的力量已经为数不多,而伍华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作用。
铮——
带火的一剑准确无误打中袭向云流影后颈的刀,男人脸上也不免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我不是说了吗。”伍华挡下那一刀后手还是被震得微微发麻:“想计划,以及…”
“摸清他的攻击路线!”
“现在、足够了!”
铮、铮、铮、铮。
一呼吸之间,伍华甩出四剑,男人尽数挡下,虽然毫不费力,但他眼中的异样越来越浓厚。
如伍华所说,他确实摸清了男人的攻击路线,一时之间竟然和他打成了平手,云流影也看出来这一点,原因无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剑法简直就像是茅山最不擅长剑法的长老教出来的?”
伍华:…….
伍华:记住你说的话,回头在梦里被人打了我不负责。
剑法很糟糕,但只要摸清男人的攻击路线,一切都好说,云流影立刻提剑跟上,伍华的剑法虽然很差,但那本就是为了配合火焰形成的剑法,每一个剑招都是可攻可防的圆。
云流影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他的剑法弥补伍华在剑术上的不足,几乎是灵巧如蛇一般无处不在,堵住了伍华所有的空缺。
但饶是如此,男人依然能够招架的住,他没有余力反扑,却也不会被这两个人联手占便宜,更何况,符台边缘那些已经被布下的炸弹尚且没有精力去拆除,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一直悬在他们两个的上方。
这甚至还是男人一直只用右手没用左手的情况。
“我来拖住他,你去把那些炸弹拆了!”
云流影一剑逼退男人之后,立刻道。
“你行吗?”
“我可以,你的剑法本应该非常精妙,在你手里完全浪费了!”
“三息之后,你收剑,我补上。”
伍华也顾不得云流影对他剑法的嫌弃,再又一次刀剑相交之后,他后退,而云流影迅速补位,手腕一转,竟然转出一个伍华一模一样的剑招。
而这一次,男人头一次不得不闪身躲避,而非正面招架,那一剑尚未落地,身后的海面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破开,直接分成两半。
一剑,开海。
伍华目瞪口呆,他忍不住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剑,卧槽?
不是,这用的是一个剑法吗?动作明明一模一样啊?
云流影忽觉背后一阵阴寒,来自海底的视线似乎在他身上聚集的更为浓郁,而伍华也顾不得许多,他一剑扫去符台周边的炸弹,却发现扫荡的轻而易举。
“假的?!”
糟了、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