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飞剑找到了海底的伍华,它毫不留情的刺破周围的圆盾,伍华立刻抓住那柄飞剑,一瞬间几乎和坐了一个海洋过山车一般,他被拽出了海底。
“呸!”
甩掉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着的海星,伍华看见脚踩飞剑站在海面之上的云流影,他笨拙的爬上飞剑,云流影低头看着他趴在飞剑上的壁虎样子,忍不住皱眉:“飞剑是用来踩得,不是用来趴着的。”
“谁说飞剑一定要用来踩!”
伍华不服,云流影眉头皱的更深:“不用来踩,你上飞剑的目的是什么?你踩飞剑见到敌人,用这副模样,敌人还以为你是傻逼。”
伍华被说服了。说得对啊,都踩飞剑装逼了,不站着怎么叫装逼。
然后他就又掉进了水里。
云流影默不作声的将人又捞了出来,随后掏出一张湿哒哒的黄纸,沉默片刻,递给伍华:“先把它弄干。”
刚画好的符箓瞬间变大,成为一大块平坦地面,伍华站了上去,跺了跺,很稳当,看来他实在不适合站飞剑:“茅山还有这种符箓?”
“茅山符文课上有一条宗旨,要么适应环境,要么画出新的符箓改变环境。”
云流影收起飞剑,两柄小剑飞快钻上他的领口,变为两颗不起眼的别针。
伍华注意到他的手上,断剑只剩下一只剑柄。
“你的剑?”
“不要紧,优秀的剑客不会依赖手里的剑,也不会让自己身上没有剑。”云流影将一张符箓贴上断剑的剑柄:“在这个世界,我作为茅山人的力量会受到压制,但是,不负所托。”
“什么所托?”
云流影的目光向一个地方看过去。
“我,没有放过那个机会。”
“至少现在,他确实是被削弱了。”
“云浪那濒临疯狂的影子。”
云流影的目光终点,他们二人的目标此刻竟是直接站在海面之上,周围汹涌的海面动不了他分毫。
“濒临疯狂的影子?”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没有身负魔障的情况下变成这个样子,但很明显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范畴。”云流影道。
【滴嘟——开始扫描中】
【结论是——异能之丝】
“异能之丝?”伍华疑惑:“异能之丝是什么东西?”
云流影疑惑:“你在和什么说话?你也疯了不成?”
“别管我。”伍华直接背对着他,继续询问系统:“异能之丝是什么东西?”
【在组织中,有一种特殊手段,能够将异能者使用异能的媒介,变化为丝,或者说,是将异能转化为具有特殊属性的实体。】
伍华将系统的话转述给云流影,云流影沉思片刻:“你说的没有错。”
“他身上的装备,刀枪不入,枪炮不伤,更关键的是,甚至具有‘刀锋’的尖锐,非常难对付。”
云流影说到此,不由得看向伍华:“在那场本应该波及所有人的爆炸里,我看见你做了些什么。”
“至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会去问,但我疑惑的是,来到这个地方应该是你的决定。”
“茅山的战斗方式注定我们能够适应多种环境,无论是主攻还是辅助。”他看向周围的海面,海风带来腥咸的味道:“可这里,很明显…”
“不适合你的火。”
“尤其是你在这个世界需要以血液作为媒介,你的自愈力会让你不断割破伤口,长时间的海水入侵不是好事。”
“我还以为你很菜呢,被打的这么惨。”伍华惊讶的看着云流影全身上下的伤口:“居然能看出来那么多事情,原来你还挺强的。”
云流影:……
他握着剑柄的手爆出青筋,差点真的直接动手。
“在这个世界,我们这些光世界来的人被压制了。”索性他还是忍了下来,直接道:“异能是这个世界力量的呈现方式,而云浪的影子身上借助了太多异能,我听到过他的称号,他是异能者杀手,如果他身上的装备是由异能转化为丝线构成,那…”
“恐怕是上千条异能者的人命。”
“相当糟糕的答案。”伍华皱眉:“光世界的云浪并不是这么喜好杀戮的人。”
“你可能并不知道光世界和影世界的差别。”云流影道:“指挥官告诉过我们,影世界,是光世界的一部分,是属于光的影子,光世界的投射,在这里你可能会遇见很多熟人或者已死的人,他们势必会与我们在光世界的人有所不同。”
“就比如闻默,少主的影子,比如眼前这个云浪,光世界云浪的影子,他们都链接着光世界的他们心中更为阴暗的一面。”
“这也是影世界地下势力如此兴盛的原因,比起光世界,它本身就更加阴暗,但令人欣慰的是,它也没有变得过于混乱,说明在光世界,人们对正确的追求依然占据上风。”
“选择这个地方,是以为环境能让你们有所助益?”
男人已经在他们面前站定,他理了理有些破损的半指手套,笑容已经彻底消失,目光平静下来,说不上来他到底是真的平静,还是已经彻底被烧干了,再难有什么波动。
“闲聊时间结束了啊。”云流影按住自己剑柄上的符箓,一手拉长,雪白的剑刃再度出现:“提醒一下,我的剑,你拔不出来。”
男人左侧的肩膀明显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细细看去,竟是云流影将他的剑刃断在其中,恐怕只要微微一动就会带来钻心的疼,也许男人并不在意这些疼痛,但疼痛会带来他的麻痹,而一直存在的剑刃会让他一旦使用剧烈运动,逐渐切掉整条胳膊。
或许他不在意,但面前这两个人必须让他评估在这里废掉一条手臂的价值。
但无论云流影怎么评估对方的状态,他都觉得自己仿佛漏掉了点什么,一旦缺少变量,就无法得出正确的答案。
虽然将剑刃留在他体内,但总觉得,那不是稳妥之法。
男人在他们十几米开外,双手插兜,身上有或大或小的伤口,也有一些爆炸留下的痕迹,云流影和伍华身上也有,但总的来说,云流影更狼狈一些。
但云流影和伍华有自愈能力,他没有。
男人不知从哪取出一支绿色的药剂,直接扎进脖子,药剂推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开始逐渐愈合。
“他居然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伍华扫描结果,难以置信:“普通人能把你伤到这地步吗?云流影?”
“你看看他站在水面上的样子,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云流影不理会伍华的挑衅:“如果你小看他,也同样会被杀死。”
“无妨…”伍华皱眉,朝着云流影张了张手:“我的钢筋没了,给把剑。”
云流影沉默片刻,只能掏出一张符箓。
男人没有任何动作,放任云流影将那张符箓交给伍华,伍华从符箓中抽出一把长剑,动了动,随即摆出一个起手式:“还是棍子好使。”
云流影刚想握紧剑,看了眼伍华的起手式,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摆出起手式,一模一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茅山剑法?”
“梦里学的。”
“啧…”
“所以。”男人看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起手式:“这一次,是云家的人?”
“我(他)和云家没有关系。”x2。
“哈。”他嘲讽的笑了一声:“那又怎样?我还以为几年前你们这帮人已经杀尽了,是我这几年还不够努力吗?”
“再找一个冒牌货……一定要找一个这么拙劣的?身高年龄都对不上…也想拿来对付我?”
云流影看了眼伍华,又看了眼云浪:“什么冒牌货?你们两个不是一直关系很好?这个世界不是…….”
“不要说那种找死的话。”
刀尖已经抵上云流影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