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岳三百再次落地,闯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崭新世界。
耳边响起清脆又接地气的系统提示音,杨秀秀成了绑定他的随身系统,只是面板属性平平无奇,堪称百无一用。
同时,一股冰冷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这具身体的原身,是个屠灭别人家满门的重刑犯,被捕后铤而走险越狱逃亡,是全城通缉的在逃凶徒。
名字,依旧是岳三百。
“天崩开局!你要不要干脆死一次,刷新身份重新做人?”杨秀秀语气真诚,认真给出建议。
岳三百懒得理会她的吐槽,淡淡开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杨秀秀瞬间正色,高声播报系统主线:“系统任务:登顶世界名人,搜集极致激烈的情绪能量,在此世界打下第一枚稳固世界锚点!”
话音刚落,头顶阴云骤然翻涌,一道惊雷劈破沉闷天幕,滂沱大雨骤然倾泻而下,冲刷着整座城市。
岳三百压低身形,快步冲入就近的城中村居民楼。
借着原身残留的记忆,他迅速判断出这片鱼龙混杂的城中村监控稀疏、管控混乱,是眼下最适合藏匿、摆脱全城追捕的绝佳地带。
他快步登上二楼,抬手敲响左手第一扇房门。
“谁啊?”屋内传来年迈老人沙哑的声音。
“敲错了。”岳三百随口应答,转而敲响中间一户的房门。
“谁?”这次传出的是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岳三百不答不语,指节加重,急促用力地砸门。
屋内屋主被扰得暴怒,猛地一把拉开房门。
不等对方发作,岳三百一拳精准轰出,直接将壮硕屋主砸翻在地,顺势闪身进屋,反手落锁。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他找来绳索将壮汉牢牢捆缚,抬脚踹倒晃动的卧室门,直视着瘫在地上、满脸惊惧的男人,一字一句冷声道:
“记住我的名字,岳三百。一个月前,我屠灭七口满门。二十四小时前,我从重刑看守所越狱出逃。现在,全城警力都在搜捕我。”
壮汉脸上的怒火瞬间尽数褪去,瞳孔骤缩如铜铃,浑身肌肉紧绷,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岳三百环视这间一厨一厕一卧的狭小出租屋,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的全家福上。
照片里,二老、中年夫妻、稚嫩孩童,一家五口笑意温和,岁月安稳。
他拿起照片,递到壮汉眼前,唇角勾起一抹凉薄戏谑的笑: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若是敢喊、敢求救、敢报警——这照片上的所有人,我一个不留,尽数屠尽。”
壮汉脸色惨白,慌忙摇头,又慌忙点头,恐惧彻底攥住心神,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老实躺着。”
岳三百将他拖至窗边,扯过厚重窗帘遮盖严实,彻底封住人影。
他笃定,这人绝不敢生出半分异动。
随后,岳三百拿起壮汉的手机,联网检索全城信息,结合原身记忆,彻底摸清了这离谱的处境。
原身,是实打实的杀人凶手,绝非蒙冤受屈。
作案手法残忍血腥,证据确凿,一审敲定一级谋杀重罪,判处五百年监禁,无减刑、无保释、无任何翻盘余地。
妥妥的死局烂牌。
连身为系统的杨秀秀都替他愤愤不平,满是怒意:“这也太离谱了!这样的开局真能完成任务吗?零号分明是在坑我们!你就不生气?”
岳三百轻轻叹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调侃:“我严重怀疑你大学是花钱走后门读的。”
“瞎说!我正经艺考生自己考上的!”杨秀秀恼羞成怒,连连辩驳。
“闭嘴。”岳三百淡淡打断她的抱怨,“这不是坑,是送分题。零号已经很关照我们了。”
“你傻了?这无解死局也叫送分题?”杨秀秀彻底懵了,满脑子都是“你不对劲”的疑惑。
岳三百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反问:“任务是不是要成为世界名人?”
“是。”
“任务是不是要搜集极端情绪能量?”
“是。”
岳三百唇角扬起了然的笑意:“原身是顶级重刑杀人犯,罪无可赦,越狱逃亡二十四小时,全网通缉、全城追捕。光是这些履历,就注定我会轰动全国、黑红世界。”
“等我被抓捕归案,必然是公开庭审、全网直播。亿万围观,愤怒、恐惧、热议、震惊……海量极端情绪,唾手可得。”
“你细品。”
他心底暗赞一声,暗自向虚空竖起大拇指。
果然是老乡,懂他,够给力。
杨秀秀似懂非懂,脑子转不过弯,只觉得这思路离谱又癫狂,却偏偏挑不出错处:“还能这么解读?”
她很快转怒为喜,雀跃问道:“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直接躺平等任务完成?”
“是保底稳了。”岳三百眼神沉定,野心渐起,“但不够。我们要把动静闹得更大,世界锚点,越牢固越好。”
话音落,他动用顶级黑客技术,深入网络底层,扒出了连原身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秘过往,彻底摸清所有脉络。
信息搜集完毕,他换上屋主的便服,解开了壮汉的束缚。
临离开前,岳三百居高临下,语气冰冷警告:
“二十四小时之后,你再报警。但凡提前一秒,我查到记录,必回来屠你全家。”
“谢谢三爷不杀之恩!我绝不报警!绝对不乱说话!”壮汉连滚带爬跪地磕头,吓得魂飞魄散。
岳三百转身离开出租屋,穿行在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巷道里,顺手拿走一个街边黄毛路人的手机。
行至城中村路口,几辆警车赫然停在路旁,红蓝警灯有气无力地交替闪烁。几名治安官聚在车旁抽烟闲聊,神情散漫,对周遭环境毫无戒备。
岳三百拿着借来的手机,缓步走近,对着警车和闲聊的治安官,坦然拍下一张自拍。
“干什么!禁止拍照!立刻删掉!”一名治安官闻声抬头,厉声呵斥。
“马上删。”岳三百随口应声,转身快步朝着城中村外的繁华街区走去。
几名治安官全然没有阻拦的意思,懒懒散散收回目光,丝毫没将这个普通路人放在心上。
虚空里的杨秀秀彻底迷糊:“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来了?”
岳三百边走边淡淡解释:“原身当初灭门的户主,名叫蒋守业,真名胡振北。他是治安局重点保护的污点证人,三十年前,曾是老牌帮派白纸扇。”
“帮派早就覆灭了。杀他,不是旧怨寻仇,是有人出钱,买他一条命。”
离开城中村范围,岳三百按着手机导航,径直来到灯火喧嚣的市中心夜市步行街。
他登录直播平台,强行入侵后台,篡改引流数据,将直播间流量瞬间拉满。
在线人数飞速暴涨,眨眼突破两万。
镜头前,岳三百神色坦然,字字清晰,传遍直播间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我是在逃重刑犯,岳三百。接下来五分钟,我原地不动,就在这里。想抓我领悬赏的,尽管来。过时不候。”
为证真实,他直接将自己的官方电子通缉令截图,钉在直播间置顶,人人可对照核验。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忘淡淡吐槽:“治安局的摄影师技术真烂,把我拍得也太丑了。”
直播间死寂一瞬,下一秒,炸裂般的弹幕瞬间铺满全屏,沸腾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