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年那场圣教联盟和吸血鬼帝国最大的也最长久的战争最后,旧大陆东部的有三个国家被策反。
军事力量最强的伯尼尔塔姆帝国、拥有联盟主要海军力量的安塔卢西亚城邦,还有就是历史最悠久被用来平衡其他二者的卡赫拉尼亚帝国。
这三家的反水让这个圣教联盟在最后一次战役失败后就彻底丧失了再度复起的可能,他们最后也只能败走希德罗斯大陆。
在这个过程中,伯尼尔塔姆帝国虽然降级成了公国,但其领土却得到了极大的扩张。
而他们在之后的岁月里也逐渐在现在这个帝国之内找到了独属于他们的政治地位。
那就是充当帝国镇压殖民地的主要力量!
之所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其实也是很好理解的,毕竟伯尼尔塔姆公国的政治体制几乎就是在为军事服务的。
万一要真到了和平时期,他们的这套体制就一定会出问题。
然而好消息就是,哪怕圣血帝国统一了整个世界,但由于吸血鬼们的大缺大德,他们的手下的殖民地们就几乎没一个安生的。
帝国需要有人来帮忙镇压这些反叛的殖民地。
这个来帮忙的人最好是有点实力的,毕竟万一要是没什么实力被叛军给干掉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这帮人在有实力的情况下,最好还得有点性价比,不然如果他们都像帝国的皇家近卫军一样战斗力和花费成等比例数列的话,帝国的财政可就有些兜不住了。
然后……伯尼尔塔姆公国就刚好符合这个几乎是给他们定制的生态位。
首先就是公国的部队很强,去打那些叛军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其次,伯尼尔塔姆公国部队的强悍是多重因素作用的结果,既有政治体系上的、也有动员体系上的、更有他们文化习俗上的,但对于武器装备上的要求,他们却不是很高。
因此也就刚好满足帝国的第二项要求。
所以伯尼尔塔姆的军团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帝国对外镇压殖民地的主要力量。
而这些伯尼尔塔姆人也就很自然地将他们那一套乡土连队文化给带到了他们所服役的部队当中。
在原先的时候,伯尼尔塔姆的步兵连队几乎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士兵是这个地方的人,基层和中层军官几乎也是。
这样的人员构成就导致了军官们不敢随意把士兵当作耗材,相反基于旧大陆东部的乡土文化,同一个地区的官兵们反而会十分团结。
这里提一个很反常识的事情,那就是,在帝国各大部队当中,除了军纪极严而且成员大多是贵族的皇家禁卫军之外,有且只有伯尼尔塔姆公国的部队没有十分严重的虐待新兵行为。
在伯尼尔塔姆公国的部队当中,可以存在论资排辈和裙带关系,但虐待新兵的行为却是相对稀少的,而且即便发生比起其他部队来说甚至也不算什么。
因此,伯尼尔塔姆公国的部队比起帝国其他同等级的部队,往往有着更强的凝聚力,同时他们的新兵也比其他部队更容易熬成老兵。
大量的老兵组成了每个连队的中坚力量,他们的作战经验和以身作则的习惯能够让每一个刚进入到连队的新兵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进而也蜕变成令人感到可靠的老兵。
“然而我们现在还有个屁的老兵啊!”
波五二师师长乔治·罗什福尔刚端起茶杯就一把掼在了桌子上,他本来是三位师长当中脾气最好、性格最沉稳、最温和的那个,但此时他再怎么也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我整个师过来的时候也就两万一千多人啊!”
“之前在波尔南我们刚刚打完一场为期五年的大战役,我的部队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整训好就过来了。”
“我部队当中,有很多新兵都是我们临时在波尔南南部地区新招的,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习惯我们的军旅文化,我们的老兵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将他们培养合格。”
“但现在呢?”
罗什福尔师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破口大骂道:
“我他妈的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老子他妈的,老兵都快死光了!”
波五二师师长罗什福尔越说越气,他又站了起来,叉着腰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但他还是继续骂道:
“妈的狗东西的,要是老子这些兵都是在战场上死的,老子还没那么气呢!”
“但是呢?”
“哪来的战场!”
“全他妈的是偷袭、是冷枪冷炮,是他娘的这个该死的鬼天气!”
“我真不知道我们的王子殿下什么都算计好了,怎么就是不知道帝国的通用冬装补给就不是给北希德罗斯这个鬼天气准备的?”
罗什福尔师长话里话外都是怨念,毕竟任何一个伯尼尔塔姆的军事贵族只要遇到他这种情况也一样会跳脚骂人的。
毕竟他们三位师长其实在过来之前是已经从帝国军务部那里调来了不少查尔霍夫边疆区那边的资料。
他们也知道北希德罗斯这边冬天的气候虽然比不上海对岸的神葬之地那边恐怖,但也不是普通部队所能承受的。
因此他们早就向瓦瑟堡王子提交了申请,让他早点准备符合这边情况的冬装下发给部队。
然而不管是瓦瑟堡王子还是他们三位师长,虽然预料到了北希德罗斯冬天可能很寒冷的情况,但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冬天冷就算了,来得竟然还很急!
在这件事上罗什福尔师长其实是有些冤枉了瓦瑟堡王子了的。
毕竟作为军火商出身的帝国王子,瓦瑟堡其实也已经做好了应对北希德罗斯冬季的准备。
然而正当他通过自己在军务部那边的关系到处周转好不容易调集够了三个集团军的过冬物资之后,前线的局势却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就是奉命去支援戈顿夫斯克的部队,在戈顿河北岸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前线部队几乎就是在短短两天内就被消灭干净了。
而从前线那断断续续传回来的消息来看,他们似乎是遭到了成建制的邪眼骑士袭击。
当这个消息传到瓦瑟堡王子办公桌上的时候,这位尊贵的王子殿下当即就头皮发麻了。
接着在和他重金聘来的参谋团商量之后,他又质询了一下三位波尔南方面师长的意见。
最后就给出了一个原地结寨、据河而守的作战方针。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他准备让前线部队猛猛修碉堡。
只要能拦得住这些叛匪的船只,让他们没法把邪眼骑士送上岸,那么帝国军在南岸就是安全的。
而且即便对方把邪眼骑士给送上岸了,只要数量不是很多,那么帝国军依旧可以凭借固定工事来防守。
可以说,瓦瑟堡王子的这个计划听上去是很美妙的。
然而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们似乎忘了在做出要将戈顿夫斯地区要塞化的决定之前,他们就已经先做出了要在已经占领的文德县边缘区域建碉堡的政策了。
于是乎,文德县这边的波五一师需要建碉堡,而戈顿夫斯克的波五二师也需要建碉堡。
这时候两者都需要通过戈顿河来运送补给和建材,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叛匪的水军也时不时地就会在河上游弋去袭击他们的运输船。
那么为了保证运输船的安全,又为了能给这两个师的士兵们运送足够的建材去建设碉堡。
于是乎本该在入冬前运抵的过冬装备就这么被“水灵灵”地耽误了。
而且不管是瓦瑟堡王子还是三位从波尔南过来的师长们,其实都没有真正见识过北希德罗斯的冬天。
不然他们也不会在九月底的时候还在慢悠悠地让运输船运送建材。
毕竟那时候的天气虽然看上去秋高气爽,然而一旦到了时间,这里的冬天就会跨过所有的流程直接杀到他们面前,根本不会给你任何的反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