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她也开始在洛伦佐先生的催促下回答最开始的问题。
“首先的话,就说原始陨星铁和陨铁粉末的区别吧。”
“其实洛伦佐先生你的猜想没有错,根据我在魔法材料学这门课上学到的知识来看,这两个东西的确是不同的物质。”
赛罗拉把茶杯端起来,发现茶还有点烫,就放下了,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首先原始陨星铁,别看名字似乎是某种陨石就想着它是从天外来的,其实这东西也有机会从陨石矿中找到,但更多的还是通过法师议会那边开设的异界传送门来获取。”
“这东西我记得上课的时候教授特别提及过,由于帝国对异界传送门的管制,法师议会那边一般也就每十年才被允许开设一次。”
“并且其准备和实施的阶段都要受到帝国的严格监督,最后的产物也必须与他们的报备单一致才行。”
赛罗拉轻轻吹了吹手里的红茶,然后在小小地喝了一口之后就继续说道:
“当然,这些传闻都是教授在课间跟我们闲聊的时候说的而已,具体是不是这样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但我知道的是,这玩意儿真的很贵就是了,毕竟我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要顺带负责整个实验室的采购工作,有时候也会替我那个该被火焰炙烤一整个星期的导师去做一些假账来方便他贪污。”
“然后我就接触到了这些又贵又容易用来做假账的高级魔法材料了。”
叶列茨基听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接着在顺带说完了自己大学时代的一些事情之后,赛罗拉继续介绍道:
“除了这个原始陨星铁不太好搞之外,秘银也是麻烦的东西,但好在我们现在已经弄来了一些,就是不知道前线小队带来的数量够不够了。”
“至于在名字上和原始陨星铁相似的陨铁粉末,这东西反而和陨铁没有什么关系,它是在冶炼陨铁时所产生的矿渣。”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书上对其的描述应该是铁熔炉中沉积的细碎铁屑,而且还需要过多少目筛来着?”
赛罗拉托着自己的下巴回忆着,然后摇摇头说道:
“算了,我忘了。”
“不过好在,我在过来的时候顺带把我大学的课本也带来了,还有实验室里放着的一些不能对外借阅的书籍也有。”
“到时候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翻,不过不要打扰我休息就够了。”
“你休息的时候一般是什么时候?”
叶列茨基这时候见缝插针地问道,而赛罗拉也很随意地说道:
“看情况。”
“有时候白天睡,有时候晚上睡,有时候不睡。”
“所以你们最好来之前先派人问一下,免得白跑一趟。”
“那让谁问?”
“随便,反正别让索特修斯来。”赛罗拉说,“我看见他就烦。”
接着在说完了原始陨星铁和陨铁粉末的区别之后,赛罗拉也顺带介绍起了其他材料。
就比如月银是一种在满月之夜从银矿脉表层采集到的天然银,而且月银的纯度还直接和当晚的星光、月光有着明显的联系。
“书上说这种现象叫做星月效应,但是这个效应怎么来的,究竟该怎么开采,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这也就不是我们符文学院的知识了,而应该是隔壁炼金学院的部分了。”
赛罗拉在解释完这个知识点后,又继续介绍起来。
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用笔杆在纸上画来画去,虽然那些线条跟正在讲的内容毫无关系。
首先就是那三份龙血,必须取自活体龙类,而且放血的时间距淬火应该不能超过两个小时。
书上的解释是说,龙血在淬火时会产生剧烈的放热反应,如果处理不当就会使合金表面瞬间形成一层致密的晶体保护层。
至于该怎么规避这个问题,还有就是怎么把一头龙给摁在锻造车间边上等着被放血,书上也是没有说的。
还有就是冷水银其实是取自一些特殊地点的天然水银,应该是用于最后的降温处理环节。
“因为书上说,这种冷水银的温度始终低于普通水银,如果用于炼金或者金属冶炼的话,是能做到快速锁定合金的晶体结构的。”
“但还是那个问题,我学的也只是魔法材料学这一门课,很多东西只会着重去介绍材料本身,而对于相关的技术也只是提一嘴的事情了。”
赛罗拉其实很享受这种跟聪明人交流的时光,但她也知道这几个根据地的工业大佬之所以要凑过来就是想要解决锻造精金的问题。
她本人虽然不是什么蠢货,也的确有着足够的知识储备,但奈何她在这个问题上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
不过好在她虽然不知道这些问题该怎么解决,但她却清楚有人却可以提供帮助。
“先生们,我知道的东西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其余的,你们如果想要继续了解的话,其实可以让那位一直都板着个脸,搞得谁都欠他几十万金镑的索特修斯先生去想想办法。”
“虽然索特修斯先生空长了很大的年纪,但他好歹也有着不错的易容和潜入技巧。”
“我这边可以提供一些书单,他之后要是实在没事做的话,我们其实是可以拜托他潜入我的母校,然后从我们那个看管得比监狱还严的图书馆里顺一些出来。”
“相信我,先生们,即便我们在近几十年的时间里还没法组建起专业的工业魔法团队,但至少我们在理论方面却可以很大程度上去借鉴帝国的成熟方案。”
“至少我觉得,比起这个只看配方就知道不太可能还原的矮人精金,一些不是很稀有的魔法材料却可能会对我们的冶金行业提供更多的帮助。”
说到最后,赛罗拉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微笑着说道:
“对了,都忘了,在你们这里是不能说矮人的,应该喊他们维达一族才对。”
“抱歉,我习惯了。”
“我以前上课的时候教授一口一个矮人,有时候还会骂那些不懂感恩的矮子什么的,我现在竟然也跟着叫顺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