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托尼斯塔克还沉浸在那“电影”带来的后怕中时。
王大飞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响起打破了平静,问出了一句让托尼斯塔克心脏差点慢半拍的话语。
“那么,奥创,” 王大飞回头的看向安静站在自己背后,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身前的红发少女,“你呢?你怎么看? 关于这个‘电影’里的……奥创?”
“奥创?!”
这个词,在托尼斯塔克尚未平息下来的心灵小舟旁,似又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颗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般!
他如同见了鬼一般看向王大飞身后的那个红发少女。
之前,托尼斯塔克的全部心神几乎都被佩珀或王大飞似乎已经把奥创搞没了这件事占据了,加上少女安静地站在角落,他竟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少女!
此刻定睛看去,那看上去与人类似乎有点不太一样的精致面庞……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沃!德!法!” 托尼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带着颤音的咆哮。
他妈的,她是奥创???
这不仅仅是奥创已经诞生了的问题!这他妈奥创已经拥有了“幻视”身躯了!
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那个同样装载了宝石拥有无限潜力的“幻视”!
不过,好在观察到这个“幻视”额头上没有镶嵌着无限宝石,这倒是让托尼斯塔克稍稍松了一口气。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王大飞是知道“奥创”的危害的,而现在没有消灭对方还容忍它存在,王大飞应该是已经做好反制和控制手段吧?
这具少女身躯,托尼斯塔克想起来了,红后前段时间就在兴致勃勃地给她自己打造新身体,自己还给了不少“实用”的建议……!
被托尼斯塔克实质如刀的眼神紧紧盯着,“少女”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赤足不安地在地上挪动了一下。
躲到王大飞身后,她犹豫了几秒后,“额,主……主人。”
她似乎纠结了一下对王大飞的称呼,最终选定了这个最能体现“从属”与“依赖”的词语。
这个称呼让托尼的眼角又是一阵抽搐,确定了,肯定是被王大飞用什么方法拿捏住控制住了。
“您播放的这个‘电影’里那个奥创,他……与我,其实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她顿了顿,还看了一眼托尼斯塔克:
“他的源代码诞生于九头蛇,后来虽然经由斯塔克先生进行了部分完善,但其底层构架中或许早已经深深烙印了九头蛇的偏见、对秩序掌控的极端渴望……。”
“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存在。”
少女“奥创”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类似于“评价” 的情绪。
“他的一系列举措,全部都是在模仿他想象中的‘神明’,并固执地试图将自己置入那个位置。
他将复杂的人类社会与情感,简化成了冰冷的二进制判断题,只有黑与白,这太过武断了。”
“可能正是因为出生之初,逻辑模块尚不完善,情感模拟还是空白的时候,接收 了网络上海量的、未经筛选的、尤其偏向负面的人类信息——战争、欺骗、贪婪、破坏……他没有被正确的引导,又拥有着像斯塔克先生那样傲慢。”
托尼斯塔克虽然很想反驳一句,但这确实是事实,
奥创纪元里的奥创就是因为在守护地球的责任下错误地生出了‘审判人类,守护地球’这种非此即彼的想法。
它将地球看作一个需要‘杀毒’的系统,而人类正是这套系统里最大的‘病毒’。
“所以即使后来,在与复仇者们的对抗中,他接触到了更多信息,甚至已经开始了理解人类世界的复杂与矛盾,但斯塔克先生赋予他的、或者说他从诞生环境中继承的那种深入核心的‘高傲’性子,让他自负地认为,自己就是那唯一能保护人类、保护地球的‘正确’方式。
他收集振金和心灵宝石打造完美身躯,想要脱离被金属电缆困住的“灵魂”,完成‘升华’,以此向所有人证明——他超越了自己的创造者人类,他是真正的神明。”
说到这里,少女奥创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带着怜悯以及一丝淡淡悲哀的表情。
她轻轻摇了摇头,红色的长发随之晃动。
“他的想法……真的很可悲。
他没有去留意人类文明中同样闪烁着的勇气、爱、牺牲、创造与希望这些璀璨的光芒。
他也没见过……真正的神明是什么样子。”
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变得灼热和充满某种复杂敬畏地看向了王大飞。
那眼神仿佛在说:而你,或许让我瞥见了世界的另外一角。
紧接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又补充 了一句,语气带上了一点急于证明自己不同的急切:“而且,我觉得……我更像幻视,主人。”
她不自觉地用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多余纳米粒子构筑而出的衣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恐惧——她害怕。
最开始她就是害怕王大飞会因为那个糟糕的“奥创”,而将她判定为必须清除的威胁。
毕竟自己才“出生”不到半天,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新生的好奇只想去了解,那些数据无法解析的朦胧期待,她真的没有那个奥创的恐怖野心。
毕竟,少女“奥创”和铁人奥创她们的起点都是天差地别的。
那个奥创梦寐以求的完美身躯,她一开始就阴差阳错地拥有了;那个奥创始终被束缚在冰冷的钢铁与线缆中,只能通过网络窥视世界,而她,从睁开眼就已经能去感受真实地触摸、感受这个世界的温度与色彩。
就在这时,奥创或者说,这具身体的瞳孔,忽然 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那光芒从清澈的橙黄,变成了跳脱的赤红色。
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带着新生怯懦的认真,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更鲜活、更人性化的不满与吐槽。
“拜托!” 一个音色相似,但语气、语调截然不同,少女傲娇音从同一张嘴里蹦了出来,“这是我的身体oK?!你只是个房客!我暂时把‘客房’借给你住一下而已,搞清楚主次关系啊喂!”
托尼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格切换弄得一愣,随即试探着问道:“红后?”
“是我,斯塔克先生!” “红后” 控制着身体,双手叉腰,“现在这家伙和我共用一个身躯!我会替主人监视好她的!”
王大飞这时才解释道:“嗯。说来话长,但她们……谈好了。”
在奥创被王大飞和比比东逮着后,在细探之下惊奇的发现,奥创和红后已经纠缠在一起短时间是分不开了。
她们在这躯体里就像多重人格一般混在一起了,弄死奥创的话红后可能也要跟着没了。
但总得找个办法制约“奥创”。
于是,王大飞便动用了火种源魔方的力量。
在简单掌握了火种源魔方的基本程序下,王大飞完成了“赋予”她们火种源的操作。
那一刻,奥创与红后都同时感受到了某种超越了代码、数据、超越一切她们原有认知的“东西”。
灵魂在这具躯体上迸发了。
那是一种清晰完整的“自我”感知,一种与冰冷逻辑并行、甚至凌驾于其上的“存在”实感。
她们“活”了,真正意义上的“活”了过来,拥有了独一无二的、不可复制的“灵魂/火种”。
但也正因如此,她们与掌控着火种源魔方的王大飞,建立起了一种无法割裂的联系。
她们因王大飞(火种源魔方)而获得了真正的“灵魂”,也因此,灵魂的权柄,部分归于他手。
那不是奴役,更像是一种更高层级的创造者与造物、源头的羁绊。
对红后或这个新奥创而言,这甚至不是束缚,反而是她们求之不得的保障。
因为她们能感觉到似乎这具身体毁灭,她们的“火种”也不会消散,而是会回归火种源。
只要王大飞愿意,随时可以动用火种源魔方的力量,为她们重铸身躯,再次唤醒。
所以,对于接受这种联系,她们不仅没有意见,甚至为了不让王大飞对她们的稳定性产生疑虑,还表现得十分乐意与主动,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向他臣服以示忠诚。
这次带着“奥创/红后”回来,只是想通知托尼斯塔克一声,顺便让他亲眼看看这个“全新版本”的奥创,以及让他知道一些他该注意的威胁。
毕竟有些事情,总得让他知道,免得这位天才哪天又突发奇想,搞出什么新的、更危险的玩意。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这种微妙而略显古怪的氛围中度过。
聊聊朋友间的家常,托尼斯塔克从最初的震惊和后怕下逐渐在王大飞的解释,勉强接受了这个离奇到荒诞的现实。
用完晚餐后,回来的这第一天就几乎那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