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临时实验室休息区的灯光被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几个小时已经过去。
托尼斯塔克在一阵前所未有的舒适睡眠中，缓缓醒来。。。
首先映入他模糊视野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然后是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水味——是佩珀常用的那款。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正枕着什么柔软、富有弹性的东西，脸颊贴着顺滑的丝质面料。
“嗯……？” 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下意识地蹭了蹭脸下的“枕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多久没睡过这么沉，这么毫无负担的觉了？真舒服啊。。。
“你醒了？” 佩珀波茨轻柔的声音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以及如释重负的欣喜。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托尼斯塔克睁开了眼睛，略微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仰头看去。
佩珀正靠坐在宽大的休息沙发里，而自己的头，正稳稳地枕在她并拢的双腿上——标准的“膝枕”。
她脸上妆容有些淡了，眼眶微微泛红，显然守了不短的时间，但看向托尼斯塔克的眼神，却依旧亮着最纯粹的光。
“小辣椒……” 托尼斯塔克扯出一个笑容，“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稍微补了个觉。”
他说得轻松，但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实验室的争吵、即将完成却被打断了的“奥创”、王大飞惊怒的脸……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你没事就好。” 佩珀没有戳穿他拙劣的掩饰，只是重复着这句话，手指眷恋地摩挲着他的下巴新冒出的胡茬，仿佛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托尼斯塔克的视线越过佩珀的肩膀，扫向休息区另一侧。
只见王大飞有些目光不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比比东怀里还抱着捣蛋猫喵天帝，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它，姿态放松，一旁还站着个有着长长红发的俏丽少女，几人在一起莫名带着一种家庭感。
“你们……” 托尼斯塔克挣扎着想坐起来，佩珀连忙扶住他的肩膀。
他靠坐在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疑惑的目光在王大飞和比比东之间来回扫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我的‘奥创’呢？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和王大飞最后的记忆是因为政治奥创而愤怒，然后自己就陷入了难以抗拒的困意。
王大飞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前微微倾身，手从捣蛋猫脑袋上收回，直视着托尼斯塔克的眼睛：“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被心灵宝石影响了而不自知……这很正常，毕竟这可是无限原石。”
托尼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收缩：“什么心灵宝石？我被影响了？我？”
“是的。” 比比东接过话头，声音清冷，“或许是你与它独处太久了，它无声放大了你潜意识深处的某些情绪。
尤其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对自身力量不足的焦虑、对可能再次失去的极端偏执，以及……那股想要掌控一切、杜绝风险的‘责任感’。”
她怀里的捣蛋猫，“喵” 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臂。
王大飞轻轻拍了拍捣蛋猫，继续道：“在这种被扭曲、放大的情绪驱动下，你的思维会不自觉地走向极端。
所以，你觉得在这种情绪下创造出来的‘奥创’会是什么吗？
你没有意识到，这个构想本身，就建立在恐惧和掌控欲之上。
它的底层逻辑，注定充满不可控。”
托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奥创”是他的智慧结晶，是未来的希望…不可能有问题…但内心深处，某个被点破的角落，开始泛起冰冷的不安。
他想起了自己在设计“奥创”时，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确实还没有设置对威胁的容忍阈值，那种急于求成、忽视伦理边际的狂热……现在回想，当时确实……不太像平时那个虽然傲慢、但至少保留基本谨慎的自己。
“不……不可能……” 他喃喃 道，像是说服自己，“我做了隔离的……我分析了宝石能量……”
“显然你隔离的只是物理辐射。”王大飞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但你忽略了，但也是我们的失策，没有想到这一点，心灵宝石影响的，从来就不是肉体。”
“它能把感染者的认知扭转回来，自然也能潜移默化地扭曲了你的认知滤镜，它让你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解决方案’，而自动屏蔽了其中可怕的隐患。
你以为你在冷静地规划未来，实际上，你的恐惧在替你编程。”
托尼呼吸 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但依旧嘴硬，“不可能！就算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创造出来，它也肯定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存在的，我给他的命令是保护地球！”
佩珀紧紧握住他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眼中满是心疼。
王大飞：“保护地球和人类有什么关系吗？”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就想反驳。
“唉，没有上帝视角的你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下次悠着点吧，不过我希望最好是别有下次。” 王大飞看着他挣扎的表情，摇了摇头，“罢了，耳听为虚。
让你自己‘看’看，或许更直观，说完，王大飞不再废话。
双眸中骤然亮起深邃的灵能辉光！
【灵能：记忆投影】
嗡——！
几人面前出现一张巨幕，犹如放电影一般。
随着漫威搂狗过去后，显出了标题:[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
“奥创” 在诞生派对上，用猩红的电子眼扫视着复仇者们，发出冰冷的宣言……
索科维亚的废墟，天空被巨大的城市阴影遮蔽，无数人在哀嚎逃窜……
幻视从生命摇篮中诞生，额头镶嵌着金黄的心灵宝石……
快银在弹雨中化为血雾……
反奥创机甲大军与奥创机器人 在全球各个城市疯狂交战，火光冲天……
浩克暴走，在非洲城市造成巨大破坏，被钢铁侠 的“维罗妮卡”系统艰难制服……
最终决战，浮空城 坠落，雷神 的雷霆，美国队长 破碎的盾牌，黑寡妇 与鹰眼 的诀别……
幻视亲手关闭 了最后一个奥创程序，夕阳 下，复仇者基地的废墟 与沉寂……
……
接近两个半小时过去，灵能投影电影就放完了。
“电影”看完托尼斯塔克冷汗连连，整个人如同脱水的鱼一样从沙发上滑落地！
奥创居然会失控，造成那么严重的灾难。
这不仅仅是画面，更是交织的情感：被造物背叛的愤怒与绝望，战友牺牲的撕心裂肺，城市毁灭的无力与罪疚，对力量失控的深深恐惧，以及那场“胜利”背后，弥漫不散的、沉重的阴影与割裂……
“托尼！托尼！”佩珀发现托尼斯塔克有些不对劲，惊慌失措地扑到他身边。
王大飞看着地上痛苦蜷缩、如同遭受了最残酷刑罚的托尼斯塔克，脸色平静，但又闪过一丝复杂。
希望他不要陷入“知见障”吧
王大飞想了想后又播放了部分838宇宙关于靠谱奥创的部分。
过了好一会后托尼斯塔克才缓过来。
“这……这些都是什么……” 托尼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大飞，眼中充满了惊骇的巨大恐惧，“那是未来？……不！不对！时间线不对！这不是我们的未来！这些是……另一个宇宙？平行世界发生过的事情？！”
他虽然感觉到痛苦混乱，但天才的头脑依然在本能地分析、辨别。
他并没有陷入到自己可能只是一部电影里面的角色的那种迷茫。
可能是因为他比较唯物吧？
反而那些画面中的细节，如复仇者基地的旧貌、某些成员的装备，与当前世界略有出入，但核心的悲剧脉络、奥创的诞生与暴走、造成的毁灭性后果……却如此真实、如此鲜血淋漓，仿佛就发生在他眼前，刻进了他的灵魂里！
尤其是“自己”在那些画面中的偏执、悔恨、以及最终看着废墟的茫然……与他之前在心灵宝石影响下的状态，何其相似！
一股彻骨的寒意，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如果……如果没有王大飞今天强行打断，如果让那个在自己被影响状态下创造出的“奥创”顺利启动……
怎么想应该也不会比这电影里的奥创好到那去吧？
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未来”或者说某个平行世界的过去，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