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玛地狱,这里的时间与空间似乎与外界不一都失去了常理,整个地狱空旷的看似没有边境,入目皆是幽绿的大地与暗红的天空。
充斥其中狂暴的伽马辐射能量也导致了这里不可能有正常生物。
虽然没有正常生物但这里却有着各种各样的伽马怪兽!
那是在这个连灵魂都会被溶解重铸的禁忌领域里诞生的怪物,它们相互撕咬、融合又分裂,反反复复似乎根本没有结束那一天。
但一切都是在不久前发生了变化。
在这片本该只有混乱的混沌地狱中出现了不一样的奇景。
一座几乎通天彻地的、由蠕动绿色血肉、增生骨骼与流淌能量脉络构成的生物机器,如同畸形的世界树,深深扎根于在此。
离得近了,方能看清,那并非真正的建筑,而是一颗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类人形头颅!
那是大头目!史登博士与美国队长一起夺取了浩克之躯后成为了伽马生物,而死后它们来到伽马地狱。
正如大头目从成为大脑袋的怪物后,脑海经常能得到的“灵光”一般。
依靠那“灵光一现”的知识,大头目从它们四合一的身体里面成功利用浩克和班纳抽取提纯了大量的狂暴伽马能量,让它的大脑再次发育膨胀!
直到变为一座巨大城堡般大小。
巨大的脑袋一大一小的眼眶中是两个不断旋转着由伽马能量形成的幽绿漩涡。
每个漩涡的中心,都禁锢着一个人影!
左眼的漩涡中,布鲁斯·班纳赤身裸体蜷缩着。
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皮肤下不时有幽绿光芒窜过,他整个人都被强制拘束于此,成为了这恐怖造物的一部分“燃料”或“接口”。
右眼的漩涡里,囚禁的则是浩克,它与布鲁斯班纳一样被大头目以某种方式分开又囚禁成为了电池一般的存在。
这颗顶天立地的恐怖头颅,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后“俯瞰”着下方。
它的“视线”所及之处,粘稠的伽马能量都为之避让。
而在头颅正下方,能量相对稀薄的地面上,站立着一个身影。
一个“浩克”?
他的身高超过三米,身材健硕、匀称、充满黄金比例般的力量美感,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如同古希腊战神雕像般完美。
然而,这完美的躯体表面却覆盖着一层不祥的、仿佛沾染了墓土与朽叶的灰绿色皮肤。
他的脸庞依稀看得出是史蒂夫·罗杰斯的轮廓——正是被大头目可以调动伽玛地狱的能量后重塑的丧尸美国队长。
他周身散发着远比生前更纯粹、也更冰冷的压迫感,那是摒弃了人性枷锁、被“万物之下”的虚无意志初步浸染后的、属于“完美战士”的漠然。
丧尸美国队长抬起头,仰视着那巨大的头颅,“我们,还要在这令人作呕的泥潭里待多久?我饿了。
我需要新鲜温热的血肉,满足无尽的饥饿。”
他的话语直白而残忍,透露出被重塑后依然根深蒂固的、属于丧尸的本能渴望。
“啧。”
一声带着明显不耐与居高临下评判意味的咂嘴声,从那颗顶天立地的巨大头颅中发出,回荡在四周。
那是“大头目”塞缪尔·史登的声音:“我不是已经用最精纯的伽马能量,为你重塑了这具理论上‘完美’的躯体吗?”
大头目的声音里充满了研究者对实验体不按预期反应的困惑与轻微恼怒。
“为什么你还会执着于那些原始的‘进食’欲望?我不明白。”
他表现的有些懊恼,似乎真的无法理解,或者说,不愿去理解那份属于“饥饿”的、源自存在本能的空洞感。
大头目不明白,美国队长也没有解释,导致它想用这个方法实现全人类飞升的计划失败了。
如果其他丧尸被自己转化后还是依旧只想着吃血肉那还不然就先这样呢。
真是奇怪,获得充足的伽马力量后,自己就恢复了正常思维,美国队长为什么还是那副德行?为什么自己就不渴求血肉?
短暂的停顿后,大头目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变得更为低沉,
“队长,在将意识与这伽玛地狱初步融合后,通过班纳和浩克这两个‘活体天线’深入感知……我‘看’到了,看到了这个可悲宇宙皮肤之下的真实。”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恐惧、敬畏又贪婪的颤栗:
“孕育了这场瘟疫的源头,它就潜藏在一切混乱、腐朽与终结背后……它真的存在。
它不是一个地方,不是一个实体,它是一种状态,一种趋向,是所有‘秩序’、‘生命’、‘存在’的反面。
它被一些古老的存在称为——‘万物之下’(the one below All)。
它是这个宇宙最底层、最根源的邪恶、虚无与终极罪恶的集合体!
我们之前的行动,我们所经历的一切痛苦与变异,或许都只是在它无意识流淌出的、最微不足道的‘气息’影响下发生的!”
他试图向美国队长传达,自己发现的这个惊人本质,又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却不知道这所谓的秘密对于现在的美国队长而言根本不重要。
美国队长已经明白了自己正在服务于谁,被伽马力量重塑身躯后,他看到了大头目不一样的景象,他已经见到了那个“存在”。
所以因此,它对此毫不关心。
“我不管什么‘万物之下’还是‘万物之上’!”
丧尸美国队长不耐烦地打断了那宏大头颅的低语,眼中只有对血肉最直接的渴望,以及离开此地的迫切,
“你说过能从那玩意身上获取力量重返上界,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立刻!”
“……” 巨大的头颅似乎沉默了片刻,史登那混合了无奈与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那样的存在手中,哪怕只是窃取力量也绝非易事。
我只能通过布鲁斯·班纳和浩克那与伽马辐射的诅咒链接,作为脆弱的‘导管’和‘锚点’,缓慢地汲取纯净的伽马能量。
我暂时……还没有积攒到足以撕开并稳固空间通道的能量储备,不过你还是要去的话。。。。”
他似乎在权衡,或者说,觉得这个聒噪的“完美战士”在此地确实好像是有些碍事了。
“大头目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仿佛在打发一个麻烦,“既然你那么急切地想要满足那原始的‘饥饿’,’……那就先送你回去好了。
正好,也可以观察一下上界的变化。”
话音未落,在那丧尸美国队长的身侧,空间骤然向内塌陷、旋转,一个边缘极不稳定、不断溅射出细碎幽绿能量火花的椭圆形空间门,被强行撕开。
门内光影扭曲,隐约能看见对面似乎是主物质宇宙的某处荒凉废墟景象,带着熟悉的腐败空气。
丧尸美国队长没有再多看那巨大的头颅一眼,也没有任何告别或感谢的表示。
对于此刻被最纯粹欲望驱动的他而言,逻辑、计划、甚至对大头目的些许忌惮,都让位于对血肉的渴求。
他一步迈出,那具灰绿色的身躯,便毫无犹豫地跨入了那危险的空间门,瞬间被扭曲的光影吞没。
空间门在他身后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如同力竭般猛地坍缩、湮灭,只在原地留下一缕迅速消散的、带着焦糊味的能量残迹。
伽玛地狱重归“平静”,只有那顶天立地的恐怖头颅,其眼中囚禁的班纳与浩克,仍在无声地承受着痛苦与狂怒。
而大头目的意识,则继续沉浸在与“万物之下”那危险而诱人的“低语”进行的、缓慢而隐秘的“窃取”对话之中。
等待着能量积蓄完成,等待着……重返世间,掀起更加恐怖风浪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