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勒在一旁补充道:“说到玛蒂娜(她的发行约在国会唱片,但歌手约和其他权益在LINK唱片这里。),国会唱片的加斯·布鲁克斯,他去年秋天发行的专辑《No Fences》虽然起步不算爆炸,但后劲堪称恐怖,专辑里一连串单曲今年陆续冲上乡村榜榜首,业内现在普遍预测,这张专辑的最终销量很可能突破钻石认证(一千万张)。”
“哇哦,加斯今年好像还要发第三张专辑吧?这势头……真够猛的。”
“所以现在国会唱片算是扬眉吐气了,”盖伊接口道,“玛蒂娜和加斯,当今乡村音乐最耀眼、最卖座的两个新人都在他们手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最近走路都带风。”
“我想想,得准备一封给卡蒂诺总裁的祝贺信,还有加斯的...”
林恩盘算着,和国会唱片的关系要维持好,之前解决德瑞的合同问题时,这层关系就体现了价值。
“我已经写好了,你抄一遍就行。”福勒又从桌子抽出一张纸,两根手指夹着摆了摆。
“哇哦,你真是太贴心了。”
“等加斯拿到钻石认证,最好再准备一份实体礼物,不用太贵重,有纪念意义就行,比如刻有祝贺词和日期的纪念品,水晶奖杯、钢笔、雪茄盒什么的。”盖伊也出着主意。
“没问题,这个事盖伊你负责。”
“说回正事,”老周轻轻咳嗽一声,将话题拉回财务报表,“根据现有合同和下半年预期,LINK唱片今年的利润会非常可观。
此外,LINK影业那边,《低俗小说》会有票房分成陆续到账;‘珍珠果酱乐队’的新专辑发行在即;
马库斯和冷辣椒唱片那帮嘻哈歌手的合作专辑也在推进,这些都是新的增长点。再加上你已发表作品的持续版权授权收入……以及,最重要的一项,”
老周的手指停在报表的底部,那里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数字,
“我们收购的哥伦比亚唱片那个庞大版权库,从下半年开始,就会产生稳定且巨额的现金流。这部分是纯利,几乎没有对应成本。”
林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心里快速盘算着。
唱片业的商业模式,尤其是拥有庞大版权库之后,确实堪称“现金印刷机”。
只要人们还听歌,钱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来。
“即使采取最保守的估计,”老周总结道,“仅这部分经营性收入,今年也稳稳超过一亿美元,大概在一亿五千万左右。
具体的上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LINK SAFE这家公司能拿到多少产油国的消防系统订单。那才是可能带来惊喜的部分。”
“Good。”林恩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看来过去这一年,大家干得都不赖。”
“恭喜你,老板。”盖伊笑着恭维,语气真诚。
他的经纪公司随着林恩的崛起而水涨船高,个人更是跟着林恩在投资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更别提他还能从林恩的部分收入中抽取不菲的佣金。
“你不仅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音乐人,现在看来,也是最会点石成金的。”
“哈哈,”林恩笑了两声,眼神明亮,“盖伊,这还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他看向老周,“那么,最后一块呢?我们的‘老本’。”
老周合上第一个活页夹,又打开另一个稍薄一些的。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第三部分,是你的投资性收入。大头来自两块:海湾战争期间,你对几家军工企业股票的成功投资,回报巨大;以及今年上半年,你参与的对日本金融市场和房地产的做空行动,所获得的巨额利润。”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一些。
这些数字,远比唱片版税和电影片酬更加惊人,也牵扯着更庞大、更复杂的资本运作。
“至于你早期投资的百事达、星巴克等公司的股权,目前增值稳定,但幅度有限,属于长期持有资产。”老周继续道,
“军工股和做空日本带来的收益极其可观,但它们的用途,基本已经确定了方向:军工股部分,将作为收购哥伦比亚唱片的主要资金弹药;做空日本的获利,则主要注入哥伦布圆环的地产开发项目。”
他顿了顿,看向林恩:“老板,这些数字虽然庞大,但能动用的现金其实不多。而且,一旦我们大规模套现这些股票和投资获利,将面临天文数字的资本利得税。我的建议是——不要轻易套现。”
“哦?”林恩身体前倾,表示出兴趣。
“我们可以用这些股票和股权作为抵押品,向关系良好的银行申请贷款。”
“将股票质押给银行换取贷款,并不等同于卖出股票。只要不卖,账面上未实现的资本利得就不会被触发,也就不用缴纳那部分税款。而从银行获得的贷款本金,在法律上被视为‘债务’,而非‘收入’,因此不需要缴纳所得税。
这能为我们提供收购哥伦比亚唱片、投资哥伦布圆环所需的巨额现金,同时最大限度地延缓税务支出。在华尔街,这套操作有个专门的说法,叫做‘buy, borrow, die’(买入、借贷、直到去世)……”
林恩微微颔首,他对美国这套税法并非一无所知。
“很精妙的操作。不过,”他提出疑问,“这对做空日本的那笔收入也适用吗?如果我没记错,做空平仓后,收益已经变成了现金,税务负债在平仓那一刻就已经产生,属于短期资本利得,税率……可是相当‘可观’的。”
老周脸上露出看到好学生提出关键问题时欣慰的笑容。
“老板,你理解得非常准确。这笔钱的税务确实已经发生。但是,”他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处理这笔现金的税务,我们有另一套工具。”
“说说看。”
“你可以将投资组合中,其他已经大幅增值、但你当初买入成本极低的‘长期持有资产’——直接捐赠给你名下的慈善基金会。”
老周的声音压低了些,“这样做,你可以按照捐赠这些资产时的‘市场公允价值’,获得等额的税收抵扣额度。这不仅完全避免了捐赠资产本身所蕴含的巨额资本利得税——因为你是捐赠,不是卖出。
同时,慈善基金会接收这些资产后,可以将其卖出换取现金,而慈善机构卖出资产是免税的。这样,你既做了慈善,赢得了社会声誉,又用高额的税收抵扣,抵消了做空收益带来的应税收入,还顺便清理掉了投资组合中一些成本极低、未来卖出时税务负担会非常沉重的‘税务炸弹’。一举三得。”
林恩听完,用力地鼓起掌来。
“哇哦,老周,这些招数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我记得你以前是搞审计和避税的,这种级别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