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眼!
二郎神念沉浸在气海丹田,四枚大妖内丹显化的气旋扶摇之上,转瞬便将下方龙元大泽搅动!
顷刻,神龙吸水的景象豁然出现此间,斑斓气旋有着龙元加持瞬息化作龙卷飓风!
不经之下逐渐坍缩,本已让龙元填满的气海丹田不过片刻便空荡过半!
如此之下,空出余量的大肚汉如何能放过身前珍馐席面... ...
呼~
自血肉经脉万千路径的龙元纷纷向着气海丹田奔赴,而那斑斓气旋更是来者不拒,从气态之状到水龙之形,直至化作一道宛若实质的五彩光柱,一波波如潮水般的龙元扑过瞬息便没入此中,继而散发夺目霞光... ...
二郎见自己撑不死,一心两用,步入心湖之内!
碧水蓝天,一望无际的紫菀花海,顶天立地的蛮荒巨人垂目肃立... ...
二郎身悬半空,望着自己的观想显化灿然一笑,自言自语道:
“我...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
少年语气有无奈,亦有不甘,更是一丝疲惫!
一语落下,一股苍凉席卷整座心湖,蛮荒巨人缓缓睁开双目,没有往昔的森然凛然,而是露出一抹勘破万古的沉凝之色,
“我知道你尽力,我们已经尽力了... ...”
低沉之声拂过花海,越过蜿蜒,响彻心湖!
二郎听过,如幼时气馁后一般挤出一个笑脸,继而轻叹一声,重重颔首!
刹那间,万千金光之卷缓缓飘落,心湖天地瞬时下起一场金雨甘霖!
蛮荒巨人嘴角燃起狞笑,抬手便将一卷印刻儒家道理的金卷抓起塞入口中!
“咔...咔咔... ...”
“... ...”
粗鄙的咀嚼之声不经响起!
巨臂前探,三五金卷再次吞入,几口珍馐壮了胃口,蛮荒巨人索性张开大口仰天狂吸!
只见漫天金卷尽数让其吞噬,整座心湖天地再无一缕金芒... ...
“咯... ...”
一声饱嗝自蛮荒巨人口出发出,心湖之内的景象骤然惊变... ...
只见一轮血月缓缓升空替代大日骄阳,蔚蓝天际化作深邃夜空,暗红幽光落在紫菀花海弥透着静谧诡异,便是奔腾不息的溪水也豁然粘稠!
少年负手虚空双眸眨动,猩红之中诡谲竖瞳悄然显现,眉宇之中再无往昔温和疏懒,一股邪戾睥睨陡然升腾!
纤细赤红舔舐下森白獠牙,指尖轻叩擦出一捧火花... ...
世间万千道理此刻终是让妖属本能所取代,或言以人之名的枷锁禁锢通通消失!
三年之期,少年合纵连横望有朝一日黑土之上能个安泰,哪怕不能一劳永逸,若能维持掣肘平衡也是大善!
然,庙堂之上无论自己立下何等功勋,在那些朱紫眼中其仍是北地的尾大不掉!
士大夫的劣根早已根深蒂固,即便其口中不言,但在少年妖瞳之下皆是无所遁形... ...
豪商巨贾,三条运河,难道真是地方士绅的识大体?
不过是瞧得了眼前名身后利互惠互利而已,浩劫之刻当真能指望其捐献家资抵抗外敌?
火未烧到自家院墙,前方的烈焰都算好风景... ...
陵州之乱,无论结果如何,大夏王朝定会元气大伤!
战事燃起,谁人还会在乎大局为重的狗屁,至于那些谁当皇帝都无所谓的草芥更是无人在乎... ...
人...人力有穷时,那便换一副衣衫以示人间... ...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人做不得的恶,妖来做!
人取不得的命,妖来杀!
人担不起的污,妖来负!
人背不下的罪,妖来扛!
人守不住的家,妖来护... ...
须臾之间,气海丹田风暴骤起,斑斓为核,金芒做云,瞬间绘制出一幅浩瀚星河!
顷刻,黑洞一般吸力开始疯狂吞噬龙元,斑斓光柱逐渐凝实缩小,直至化作一枚内丹... ...
火种丹田金自生,三千功满赴瑶京!
一丸收尽星河气,敢与诸天论太清... ...
“轰... ...”
归墟海眼极点之内,一团赤橙烈焰徐徐升起,一瞬之下周遭碧水顿做蒸腾缭绕,氤氲弥漫好似瑶池仙境...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水畔众人面色一怔,更让其惊愕的则是偌大龙元金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缩小!
如此之下让三名老不死瞬间破防,尤其是吴玄德与莫秋生也不再顾及身份面上陡然浮现愤恨焦急之色,握着兵刃的骨结也不禁过力而泛起青白之色!
目光交汇之下,梅望汉面露沉重,微微颔首,转而冲着沉稳静待的须仆赛朗声道:
“事急有异... ...”
同是千年的狐狸,简短一语,点到即可!
传承萨满神教的须仆赛较之他人,更是明白归墟海眼的异状!
先前只是有所怀疑,可方才烈焰升腾九天之上竟有雷霆汇聚,便是此番难以置信,但眼前之态让其不得不信... ...
心念一转,须仆赛冲着前者缓缓道:
“尸首...我们要带回王庭... ...”
一句言语,险些让三名老不死气笑,心中不禁暗骂声,一根筋的蠢东西!
如此因果,躲还来不及,谁人愿意沾染?
万一东窗事发,人间执牛耳的怒火谁也不不想承受... ...
梅望汉听此,甚是客气,拱手诚言,
“我们只取龙元,绝不会坏了贵客的好事... ...”
一语过后,两方终于算是暂时放下戒心,同仇敌忾’!
厄太岁望着归墟海眼中的耀眼,嘴角不觉挂起欣慰笑意,深深一眼,好似想透过赤橙在瞧一瞧那少年郎,可背后的言语却是让其缓缓回过身形,环顾之下,落下一声戏谑粗粝,
“你们...你们谁与本座一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