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浦郡!
谢怀瑾接过暗卫斥候递过的火漆密扎,目光在火漆暗刻略有停留便立刻打开!
只见其上仅有简短八字,
“三日无报,回师王城!”
寥寥一言,却让探花郎脊背生汗... ...
傅伯苓一眼而过,转目看向濒危之下的斥候,
“你出发多久?”
斥候吞下口中上涌的血水,艰难道:
“两日...两日半... ...”
谢怀瑾闻言,眉头顿时拧成一个‘川’字... ...
阴云之下,诡异难勘!
沙盘舆图,谢怀瑾与傅伯苓目光闪动一言不发!
在旁立下大功的小辣椒不觉朱唇撅起,满脸不悦,可恰此紧要还是明辨事理,
“秦大帅让你们回王城...那便回王城嘛... ...”
痴傻一般的言语,恰此却成了一份调味剂,瞬间打破了堂中压抑!
沙盘二人闻言,对视一下,不禁轰然大笑,久久不得停歇... ...
“哼...你们...你们笑什么嘛?”
女侠客的娇嗔落下,谢怀瑾轻叹一声扬了扬密扎,颇为无奈道:
“仅凭一道秦尚书的密扎,郡中三万精锐两万辅兵如何能回师王城?”
“怕是连泗水关都进不去... ...”
在外之军,无朝堂敕令不得擅自入中州,更别提回师王城!
哪怕是秦承业立身泗水关前,也休想入内... ...
而此刻又恰逢战时,数万之众骤然南下,何为?
勤王护驾?
更像是兴兵造反... ...
然,此中更多的则是这毫无头绪的命令,为何要回援王城?
难道...难道此刻王城已经内乱?
这更是无稽之谈,若是王城内乱,朝堂早有旨意下来,哪怕是大能者的强行御空,也会放出消息... ...
顾南熙闻言,转动着‘聪慧’双目,不满道:
“秦大帅也是个没头脑的,便是将烂摊子丢给旁人!”
“嗯...傅将军你不是泗水守将嘛,开个门的事,哪来的大惊小怪?”
傅伯苓闻言,揉了揉大脑壳,有些无言以对!
此番绝非是能不能入中州,而是敢不敢入中州!
但凡秦尚书判断错误,二人丢官都算小事,整个后勤辎重崩塌方才是紧要!
而后的一连串连锁反应,其都不敢深入思量... ...
而身前沙盘,方才是说服自己的唯一物件... ...
正值此刻,一披甲慌张而入,
“禀相公,南侧泗水大渎已有决堤之势,北岸地势偏低之地的几处县中百姓已经向着郡城奔来... ...”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谢怀瑾心头再压一块大石,侧身之举不经打落在旁茶盏,下意识侧目,只见红褐茶汤洒向沙盘,方好漫过湖州之境... ...
“噌... ...”
诸多迷雾,万千疑云,豁然开朗... ...
谢怀瑾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掌拍在狭长的青州之地,
“傅兄,考验你我胆量的时候到了... ...”
傅伯苓望着如泥潭的湖州之境,心头一凛,可望着早有思量的青州之地,仍是不解,
“青州之地,秦大帅早有提防,且地势陡峭易守难攻,逆王怎敢?”
谢怀瑾望着身前兵家汉子,缓缓摇头,
“如有内应,该如何?”
一语之下,犹如当头棒喝!
里应外合,任何险阻皆是浮云,只要陵王不惜兵马全力破开青州守备,其后内应打通青州沿路城池,不消三日这支奇兵便会出现在王城之下!
届时,湖州大军便是想西归回援,可面对洪水肆意的泥泞又该如何?
空虚的王城如何面对这支抱着必死之心的大军?
天时、地利、人和!
陵王于万千不利之中与自己寻了一道生机... ...
身在军中多年的八马大将面对天倾之状一时也无法平定心绪,深吸口气,抬手指向沙盘浸满茶汤的泗水大渎,极力压抑着喉中颤抖,
“过江...此刻过江,还有一丝希望... ...”
——
陵州,武陵郡!
细白的沙子踩在脚下较之河谷黑土有种别样之感,蹦跳之下二郎眼前悄然出现一双白皙小巧,
“二爷,奴家已经备好的宴席,便等着二爷呢... ...”
二郎闻言,冲着天际招招手,高声道:
“开饭喽... ...”
呼~
一道烈焰赤芒呼啸而过,精准落在二郎肩头!
樱儿望着大傻鸟,眸中亦是不得免俗的露出一阵热切!
二郎见状,冲着身前甜美佳人嬉笑道:
“无妨,它让摸的... ...”
樱儿听此,嫣然一笑,壮着胆子抬手轻触... ...
海风拂过凉棚,二郎对着身前生猛海鲜大口朵颐,不觉猛的抬头,
“海口龙王庙宇修建如何?”
在旁侍候正拨着贝壳的樱儿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欠身道:
“湖畔九郡的沿途庙宇均已重新扩建,至于前方二十里的海口龙王庙则是最为宏大的,便是其中紧要也是按照二爷密信中的吩咐而为,未有一丝差池... ...”
二郎听此微微颔首,余光划过悄然瞧得一抹盈盈白腻,转而继续对着身前吃食开战!
甜美佳人见状,不觉心头一空!
心湖之内,二郎坐在霸下大头之上轻笑道:
“这地界咋样,是回山中寻副肉身,还是再此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