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首级还在王庭呼衍部,姒禹殿下的尸骸便都在这里了... ...”
上次浩劫大皇子姒禹死战望北关落得尸骨无存,墓中也只是个衣冠冢!至于残骸均让北蛮先登当做的战功荣耀,甚至一条臂膀便是坐拥丰美之地的万户... ...
二郎望着身前四口木匣,本能般的抬手抚去,可方要落下的手掌不觉一缩,心头更是一悸!
这...这便是失败的后果么?
是...一定是的!
此役不单是自己,便如整座河谷也会如眼前遗骸一般四分五裂... ...
死,对于在河谷长大的孩子并不可怕,甚至早有思量!但...但那陵州血仇还未得报,百万之众方得两载安泰!
执念与彷徨不觉在心头交织,便是眸中闪动的妖异猩红也悄然褪去!
呼~
一股久违的刺骨冰冷自蛮荒神兵传来,自手掌漫过心间直至游走周身!
心湖之内,擎天而立的蛮荒巨人双目猛然睁开,声声咆哮响彻天地... ...
数息,二郎缓缓抬头,迎着来者阴鸷不悦的目光嘴角一扯,转而看向静待的慕容启先,
“一捧及时雨浇不出好庄稼,终归还要此方黑土的地力!”
“三位领主亲至本公已明心意,余下的...便也只有余下的了... ...”
慕容启先闻言,几欲开口,最终也只有重重颔首!
千百年,两座天下曾有名句,
‘遥想当年承平日,古稀不曾识兵戈!’
那份只有在史书记载的简短岁月,却与两座天下的万民迎来久违的安泰... ...
“这枚玉币我就留下了,望得一日郡公亲赴南三部,我们共同商议这另一面的钱文!”
独孤清漪举着玉钱,意味深长道!
呼~
望楼中的肃穆甚至是悲切的情绪,让这言语敲打的七零八落!
二郎闻言,迎着那双狐媚妖艳的双眸微微颔首!
拓跋英见状,手握银币,思量再三,咬牙道:
“四季...十二月,开战既决战,郡公珍重... ...”
简短之语,蕴含万千,既有北蛮王庭的谋划,亦有衷心告诫,甚至还带无法言语的期许!
二郎缓缓站起身形,双臂一端,一揖而下!
三部领主亦双手一搭,执礼而拜... ...
——
明月当空,虫鸣不绝!
马背上的慕容启先侧头看向落后半个马身的扈从,不经道:
“阿荣,该回去了... ...”
相随十载的扈从闻言,眼中满是懵懂,正要言语便见慕容启先轻叹道:
“回去吧,大先生能明白我的意思... ...”
声音不大,可在旷野之中马队左右尽是听闻!
瞬息,扈从眼中的懵懂化作冷然,不过一丝迟疑,便抱拳道:
“谢慕容大汗留命,若得万一,来日小人定取家乡美酒拜谢!”
言罢,未有丝毫迟疑,拔马向南狂奔而去!
一遭而过,马队依旧北上!
然,不过一刻,却见一道魁伟立身前方!
顷刻,马队周遭暗藏的大能纷纷现身,待慕容启先见到拦路之人腰间双刃,不禁摇头苦笑,转而冲其微微颔首,便继续前行!
而那拦路之人见此,亦是侧身已对,直至马队末端看向那两腮深陷的双马尾,略有得意道:
“如何?”
勒马驻足,眼窝中的两道鬼火略有不耐,但还是从喉中吐出一字,
“嗯... ...”
月夜之下,聂嬴王望着远去的身影,双手一背,心中异常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