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素心有意无意将少年扔给二女,自己整理好心头疑惑带着厚重礼品悄然去往小山崮清修!
二郎对于突变武痴的佳人无有怀疑,往昔双胞姊妹也是一身出类拔萃的武艺,只是修炼刺杀一道功法有伤体魄,故而徐徐散尽改修二郎传授的无名金缕,此刻两载过半已然恢复如初... ...
武道一途,若有机会更近一步谁人不会尽力而为,况且此时的河谷之内尽是宗师大能,但能稍有点拨定能事半功倍!
而素心心底的思量便是与武道进取不合,却是更加用心竭力!
一日两,两日三,素心已然在山崮楼中留足七日,本是清冷心性的秦玉儿对此叨扰却没有厌烦,反而多日与这位温婉佳人间多了一丝人间烟火!
秦玉儿面对素心的浅下之言,目光自露台望向广袤荒原,缓缓道:
“素心娘子可知武道之途的尽头是何方?”
空灵之音透着七分淡漠,可素心还是能听得两分向往与一分炙热,可此间发问却非一名牛马武者能得之,但出身瑞鉴坊的素心自小眼界开阔,更是在夏清儿的培养下知晓诸多秘闻,
“武道尽头?”
“蚍蜉牛马,龙象山海,除此自有独享武道气运的执牛耳,至于那传说中的逍遥剑仙也只有大夏白衣的惊鸿刹那,难道此中之上还有天地?”
秦玉儿听此,微微颔首,待目光转过却又缓缓摇头,随即抬手指向西南方向的望北雄关,
“你应该是浩劫之后来到望北城的,想来那时的望北关已经重新修铸,但这些年你也听过北蛮武神单人破关的传说... ...”
双胞姊妹时年十岁便以堕民之身落入瑞鉴坊,依稀还是记得当时望北城的景象!
浩劫之时,北地边军的死战不退北蛮铁骑早已元气大伤,面对南域增援之兵已无再战之力,待其搜刮过后,更是一把火焚毁了半座古城!
毁坏容易,重建却是难为,好在望北城有着通商之利,无数奔涌而至的南域世家纷纷解囊分割,而时下总领重建的魏怀民也是在此中扣出重铸望北雄关的银钱... ...
而素心到达望北城之时,即便眼前不是断壁残垣,可北城还是有着当年战火留下的些许痕迹,至于那座望北雄关不过只修缮了七八而已,尤其新老边缘处的痕迹还是清晰可见!
素心听着秦玉儿说起当年惨烈,心中不由一荡,佳人绝非豪绅摆放在后宅的花瓶,绣眉微皱便浮想出前者言外之意,却还是不动声色道:
“我在坊间多年自是听过北蛮武神叩关的传说,但也听过蜀山剑仙的绝世飞剑,他便是个真无敌可在兵家战场之上也休想独善其身肆意妄为... ...”
以往佳人只是洪流之下的浮萍,而此刻却是河谷之地的女主人,不觉之下言语中尽是凌厉!
况且,上次浩劫便是破关又如何,还不是让蜀山剑威连同禹王大槊与击退,若有再者凭今日乌鸦巷以及河谷之威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秦玉儿闻言,顿时知晓前者会错意,嘴角泛起一抹轻笑,抿下一口香茗,
“你我方才言语武道境界,如何便成了要打杀的母老虎?”
“无为之心方能领悟道家真意,便是一层窗户纸却隔绝了无数武者... ...”
关系则乱,素心瞬间醒悟,回想方才,颔首道:
“素心受教了,便如前辈之言,难道这执牛耳与逍遥之上还有穷尽?”
出身道门旁支的回春门下,秦玉儿知之甚广,迟疑数息,方才缓缓道:
“昔日终结乱世并非姒氏一脉得了天下氏族的认可,而是得到了那位神灵的认可,即便其已经不问人间之事,可步入山海之境的武者或多或少都能有所感知,结合强汉之前神只庙宇,这山海之上便是肉身成圣... ...”
蕙质兰心的佳人曈昽微缩,便是竭力控制面上惊愕,可还是娇颜陡变!
‘神只庙宇’,‘肉身成圣’,只有在中古传说中方能听闻,世人也只当神话故事而已!
然,此刻从秦玉儿口中说出,绝非无的放矢的侃侃而谈,至于其言外之意自是少年在河谷各庄的大小神祠!
数息间,素心杏眸短暂失神,少年诸多谋划皆是为着此次浩劫,甚至更确切是与那北蛮武神而准备的!
佳人是知晓少年性子的,无论是泗水截杀的独自而为,还是湖州议和的孤身而入,他都不想牵连身边之人!
不觉儿时望北关残缺之景陡然浮现在素心脑海,不由失声道:
“那...那公子... ...”
望着眼前失态佳人,秦玉儿五指轻捻,不急不缓道:
“甲子年前湮鬼狂生一人屠戮黄天教,而后便是聂魁首孤身清缴湖陵水匪,他们狂刀一脉便爱与肩加担子,此次你的公子也不会例外,好在他还是个会算计的,弄得此间局面已经是大不易了,只是...只是北边不会再与他时间了... ...”
话至此处,秦玉儿其实还有后半句,但瞧着佳人忧心之态还是没有出口,
‘便是与他时间,也是枉然!”
力抗三位蜀山剑仙,外加乌鸦巷的数位阎罗,甚至还有集合北地三州气运的禹王,最为关键的是那位北蛮武神在破关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这让秦玉儿想不出少年如何能胜!
难道真的成为天地人三才的人间真神?
一番言语,洞破了佳人心弦,素心掌心死死攥着素白罗裙,倔强道:
“不...不会的,聂魁首不会放任放任公子不管的,大夏...大夏还有中州白衣,还有参差侠,还有竹海银枪,还有破军无敌,还...还有蜀山剑主,他们...他们不会放任蛮夷入神州的,另外...另外还有三教大能,他们便能看着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