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鉴坊!
舞榭之上,夏清儿手托一只水晶瓶,通透之下,一缕青翠之色夺人眼眸,特别是在穹顶折射的亮光下,更是透着一股神秘!
“诸位都是老熟人,奴家也不过多言语!”
“温老亲手炼制的青藤蜜,保证能让诸位家中晚辈圆了武者梦... ...”
穷文富武,世家男儿多有酷爱武道者,可诸多困于天赋筋骨一生只能徘徊在蚍蜉之境!
然,夏清儿手中的青藤蜜虽然不能让人脱胎换骨,但筋骨欠佳者只要在年幼服下,此生再勤加苦练还是能跻身牛马之境... ...
上方雅阁一众皆是精明之辈,此物绝非简单的重塑筋骨,而是与家中后辈一副强健体魄,至于个人武力从来不在考虑之内!
父母与儿女计深远,如何不让人眼红... ...
压轴之物,无有底价,不过三息,松涛雅阁便传来瘦马娇喝,
“松涛雅阁,三十万两银钱... ...”
话音方落,相隔两间的兰若雅阁便传来声音,
“兰若雅阁,四十万两银钱... ....”
两年过半,瑞鉴坊在诸多十万大山的奇珍与世间失传的丹药下,可谓是火爆异常!
往昔若有重宝总会差人与豪绅世家送去请帖,而现在则是将消息放出静待金主的蜂拥而至... ...
枫丹雅阁内,素心亲手摆放几碟精美茶点,转而斟上一盏香茶,
“大掌柜尝尝看,这可是奴家自皇城御厨那里学来的呢... ...”
大掌柜杜南星望着殷切后辈微微颔首,端起茶盏清润口舌,继而拾起一块玉兔之状的茶点咬上一口,
“臭小子是有福气的,有素心在他身侧,我也能少操些心... ...”
素心闻言,落座浅笑,诚然道:
“奴家能有今日,回首瞧看还要多谢大掌柜的关爱,本想着与报答一二,可思来想去也只好做些吃食聊表心意,还望...还望大掌柜莫要嫌弃... ...”
当年二郎体魄初成,尤其是道爷传下的无名金缕自要阴阳调和!
如此,双胞姊妹得遇良人也绝非是随意与偶然... ...
大掌柜听着前者客套,轻笑道:
“素心莫要见外,我那二郎当自家子侄看待,你亦非外人,以后不要挂心!”
言至此处,话锋一转,
“今日你独自来见我是否有难言之事?但说无妨!”
自蛛蛛做了脚力,药仙堂中的丹炉之火便从未熄灭,往昔一月一次的大雅市现在也变成半月一次!
初一十五杜南星便携带丹药亲至,借此之故,一举两便... ...
素心迎着前者洞明目光,便是心有腹稿,亦是略微犹豫!
回到望北城后,其打着探望师尊的名义在瑞鉴坊与夏青儿盘桓多日,其中自有大妇平衡后宅的思量,也存想念师尊的情谊,而更多的则是心藏许久的疑惑... ...
待抿下一口清茶,素心整理好心绪方才缓缓道:
“此行公子南下勤王,湖州调停,甚至还无奈参与未来储君事宜,且还收纳了虎贲铁骑,一切貌似妥帖,可...可公子又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回想昔日泗水截杀,公子命悬一线,现在还重伤未愈,一身勇武更是去了七八,外加北蛮汹汹浩劫将近,奴家...奴家... ...”
言至此处,不觉迟疑!
大掌柜静静听过,见其口中满是忧虑,低声宽慰,
“不必多思,二郎只要不出北地无人敢来犯禁,谁...谁也不行... ...”
言语之中,杜南星刻意重复下‘谁’这个字眼儿!
望北城中刺杀少年,可谓是痴人说梦... ...
素心对此自是知晓,朱唇轻抿,
“这...这奴家是知道的,女子心窄让大掌柜见笑了,只是...只是晦暗不明,风雨飘摇,奴家...奴家想与公子留下一丝血脉,以作万全无憾... ...”
蕙质兰心的佳人罕见露出一抹挣扎窘态,甚至眸中都有三分躲闪之色!
居安思危,甚至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
大掌柜杜南星闻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转而抛下一道莫名,
“这天下当真让人如此失望?”
素心轻舒口气,虽然不知前者深意,却还是直言道:
“霜华入不得神州百姓的锅灶,霜华也洒不去北蛮牧民的汤锅... ...”
盐中精贵,如何能是寻常贫寒享用的?
大掌柜听着与少年口吻相似的言语,不禁苦笑!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半盏香茶,两枚玉兔入口,杜南星再次苦笑道:
“他还是个孩子呀,可吃人嘴短嘛!”
“二郎...二郎体魄有异,甚至可以说是半人半妖,寻常女子根本无法为其诞下子嗣... ...”
言到此处,素心便是克制心绪,面上也难掩失落!
三女侍奉少年多时,却无一人得幸,其中自有差异之处,如此素心方才寻这位杜大家解惑求法!
杜南星见状,连忙道:
“此只是寻常女子,只要你能打通任督二脉跻身龙象宗师,大概就能承受洗精化髓的造化,届时体魄蜕变得先天之妙,这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
山中大妖繁衍艰难,除了先天血脉的因素,更多的则是相同境界上差异,否则妖属泛滥这人间在万年之前便易主了!
而少年吸纳大妖内丹,在某种情形上也有些许相同,便按人族武者境界而论,龙象之境便算是一道门槛,至于能否如愿还要看素心的造化... ...
素心听过,娇颜之上瞬间泛起喜色,心头阴霾骤然消散!
血脉传承在脚下这片土地视为人生紧要之重,举头三尺有神明,低头却是先人骸骨,只要去了这一丝牵挂,哪怕最后都是一场空,也没什么大不了,没什么大不了... ...
佳人神情几经流转皆落在杜南星眼中,不觉心头自夸,丰州北地千万里,一株珍草也不曾打眼,当真是好眼力!
“二郎传你无名金缕算...算是道家功法,日后还要多多研读道家典籍以辅参悟,方能尽快跻身龙象宗师... ...”
融合西域欢喜禅的无名金缕乃是双修法门,杜南星自是无法细细言语,略微提点素心便心中明了!
欢喜之下,脸颊不由泛起一丝羞红,
“谢大掌柜提点,奴家定会勤勉... ...”
正值此刻,夏清儿推门而入,娇笑道:
“提点?”
“杜大家这是破了你的难题?”
师徒之名,却有母女之义,爱徒的忧思自是早与其言说!
素心见状,心中恶趣生起,
“公子往日传徒儿的功法颇有裨益,若是师尊不嫌弃徒儿便与师尊如何?”
随着言语,目光在二人身上不经掠过!
闺中之秘,夏清儿如何不知,见此情景,顿时一声娇哼,
“看来你是皮痒了,连师尊都敢消遣... ...”
素心见此,匆忙冲着杜南星施礼,继而携着银铃笑声夺路而逃!
片刻,杜南星望着一袭降红的曼妙,低声试探道:
“那功法倒是巧夺天工,若你有心意我便与真人讨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