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 ...”
软榻之上,少年望着眼前素雅芳华,呆呆轻吟!
凌波苑,一条自泓泉引来的水榭,蜿蜒之下,万千水仙遍布,混着北地耐寒的木丹花,抬眼望去满是雪白,其中点点鹅黄作繁星点缀,更添一抹清幽... ...
依偎二郎怀中的范念卿睫毛微颤,闭目浅笑,
“那位方公被后世称为醇儒,一生最是严正,未想公子竟然会欢喜他的诗词?”
二郎听着佳人的调侃,提鼻清嗅混着佳人体香的花香,指尖自柔滑一路而过,
“诗是他做的不假,可这水沉为骨玉为肌他知晓个四六,凭他那副小身板又吃过几顿细糠?”
少年混不吝的言语,顿时惹来佳人娇笑不已!
耸动的娇躯不觉唤醒小憩的爱恨交织,此刻羞红柔美上豁然添了一抹告饶,更是秀色可餐!
二郎望着身下可人,抬指戏谑一点朱唇秀口,继而狡黠的晃了晃脑袋!
范念卿见状,娇嗔落下一记白眼,身子缓缓向下挪动... ...
“哟...卿儿妹妹好雅致,方才我问嬷嬷寻你,嬷嬷还与我打哑谜呢,没想是与公子在此赏花... ...”
一袭薄绫的娇柔闻声,如受惊小兔般猛的翻到少年背后,将滚烫发热的脸颊埋下,气道:
“你...你隐藏身迹,你...你是故意的... ...”
言罢,好似想到些什么,立刻举起粉拳捶向少年,埋怨道:
“你知道她来了,也...也不提醒我,你...你坏... ...”
清风掠地,纤毫毕现,在晨夕踏入后宅少年便已经知晓!
然,自幼习学刺客一道的双胞姊妹,瞒过二郎自身不能,但与娇柔一个‘小惊喜’还是轻松不过的... ...
二郎见状,侧头看了眼满脸窘态的佳人,嬉笑不已!
大被同眠不知几何,可范念卿还是无法习惯此间羞人... ...
恶趣得逞的晨夕并未再行嘲弄,转手取来一只秀美锦盒落在香几之上,
“公子,你瞧着这几枚钱币可好?”
铸币事宜在少年还未回到北地,晨夕便已经接到消息!
乍一看密信甚是震惊,待瞧见通商榷场之宜,眸中的兴奋悄然落下三分,可转念又险些欢喜的拍手... ...
相较大夏十三州的繁杂,河谷之地,自成一家,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尤其是有了铸币之权更是便宜妥协的许多,哪怕只是流于商道也是了不得的恩遇... ...
锦盒轻启,二郎望着金银玉三枚钱币,随手抓起最是喜人的金币上下打量!
只见此金钱甚大,两寸有余,中心无孔,边缘圆润,刻录三条无规暗纹,钱面左右刻录小篆,
安邦济民,裕国通商
而另一面则光滑无痕,静待他为... ...
二郎端详半晌,微微摇头,转头看向身后偷瞄的娇柔,
“这两句倒是大气朴实,可咱们河谷毕竟还是臣下之地,卿儿你可有更为妥善些的?”
一语之下,范念卿神情一凛,却是举目看向那人牙痒痒的狐媚子,
“这般俗套的语句,怎能言我河谷之新兴之态!”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晨夕下额微扬,不骄不躁道:
“钱文之重,哪里是一蹴而就,自是要再三思量,这也不过是钱署老吏的持重之举罢了... ...”
然,娇柔听过,轻哼一声撇过头去,目光看向少年,明眸微动,轻声吟诵,
“邦畿千里,维民所止... ...”
千里之地国土,便是万民安居之所!
其可区别大夏十三州的特别之处,又暗合河谷八百里疆域,尤其是那来自诗经中的出处,更是妙哉!
然,此于少年而言,却是能与天下表明心意... ...
“嚒... ...”
少年捧起娇柔脸颊狠狠啃了一口,不吝夸赞道:
“没想咱们家还有个女先生哩... ...”
范念卿佯装厌恶的擦去脸颊口水,略有得意道:
“商贾之上我还稍有欠缺,可...可诗书之中某人却是拍马不及!”
名动衡州的娇柔绝非只有明眸媚生的娇颜,其才学亦是不容小觑... ...
晨夕见其小胜过后的肆意,不禁有些好笑,
“嗯...卿儿才情过人,要不...要不去学宫当个女先生,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范念卿听此调侃,琼鼻冷哼,别过头去不再理会!
小胜一次,实属不易,自要珍惜胜利果实金锣收兵的好... ...
二郎望着好似金柿饼的钱币,不经道:
“夕儿觉得当十钱为好,还是当百钱为佳?”
商道之上,皆为大宗交易,小型马队四五十匹,各州郡稍有品类者二三百匹,如蜀州世家的商道马队动则千匹之数,甚至秋时能达三五千匹驮马的商道长龙!
自古以来双方皆是以物易物或是金铤宝石交割,其中多有不便效率极低,尤其是许多浮动货物更是难以与北蛮商贾言语!
如此,若能创造一种两方皆认同的货币,自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
为了交易便利,钱币自是要作面值当十当百之举,而这两则之下却是学问十足!
晨夕闻言,心中晓得少年对于清溪财政的担忧,可口中却是语出惊人,
“公子,我们不当十也不当百,河谷之地公子一言为之,便是一枚铁钱也可价值千金,前提不过是要公子手书亲口而已... ...”
二郎听过,对于这般有违商法之语,不经有些错愕,抓起前者纤手轻握把玩,不禁疑惑努努嘴!
晨夕见状,嫣然一笑,自锦盒中取来那枚银钱,
“公子,这银钱为一千两银锭,而这金钱便为一万两银锭,至于那玉钱便是十万两银锭!”
“此物只能在榷场交易,而榷场也只能用此钱币交易,且其只能在河谷商道流通,南下可直接在清溪银号兑付现银或银票,北上...北上的北蛮商贾便要看公子如何与南三部言语了... ...”
一番言语,少年眉眼满是嬉笑!
信物...信物而已,当真是指鹿为马!
七八百里之地,往返月余的时日,商贾对清溪这点信重还是有的!
届时,银钱上隐忧便不足为惧,而商贾也不会对钱币心存担忧与芥蒂... ...
欢喜之余,望着身前一袭华贵雍容的佳人不禁一眨眼眸!
晨夕见状,杏眸流光一闪,粉嫩轻吐,缓缓俯下身子!
娇柔瞧着不知羞的狐媚子,羞恼且无奈,方欲言语,一道金缕骤然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