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坐下来。
“大茂,娄晓娥那边,最近怎么样?”
他问得漫不经心。
许大茂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好着呢,就是老念叨您。”
“她那身子重,我让她在娘家待着,免得在院里招惹闲话。”
许大茂嘿嘿干笑。
他名义上是娄晓娥的丈夫,可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是李向前的种。
他不仅不恨,反而觉得这是荣幸。
能跟这位爷扯上这层关系,他许大茂这辈子就有靠山了。
“让她好生待着。”
李向前抿了一口水。
“娄老先生那边,我有新的安排。”
“风就要起了。”
“让他把外边的生意收一收,往南边靠。”
许大茂听得心惊肉跳。
他不懂大局,但他知道李向前的判断从来没错过。
“成,我明天就去传话。”
他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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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斜靠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本账本。
她身上穿着暗紫色的旗袍,虽然显怀,却更添了几分丰韵。
“这死人,几天不露面。”
她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怨念。
可眼里那抹挂念,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陈雪茹一辈子要强,谁也没服过。
偏偏栽在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人手里。
还死心塌地。
“老板娘,徐老板过来了。”
小伙计在外面喊。
徐慧真推门而入。
她还是那副素净的打扮,干练得很。
“又在这儿编排向前呢?”
徐慧真笑着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她那是心疼自个儿。”
陈雪茹白了她一眼。
“你倒是沉得住气,小酒馆那边不安生吧?”
徐慧真叹了口气。
“最近查得严,公私合营那边的事儿,不少人盯着。”
“向前让我别急,慢慢磨。”
“他说这天要变了,让咱们把根扎深点。”
两人对视一眼。
她们都从李向前那儿嗅到了某种危险又兴奋的气息。
那是属于枭雄的布局。
她们这些女人,就是李向前手中的棋子,也是他最坚固的壁垒。
“听说,秦淮茹那个女人,最近不安分?”
陈雪茹转了话锋。
徐慧真冷笑一声。
“她?她在贾家待得辛苦。”
“陶虹那个泼皮不简单,易中海又掺和进去。”
“秦淮茹想自保,只能指望向前。”
她们心里都明白。
李向前这人,看似多情,实则冷硬。
能入他眼的,必须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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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轧钢厂后门。
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阴影里。
李向前下了车,钻进小车后座。
单宏志正坐在里头,手里拄着拐杖。
“师父。”
李向前叫了一声。
这位军方大佬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东西,真的弄出来了?”
李向前点点头。
“这种新型合金,足以支撑新型坦克的装甲钢。”
“但我有一个条件。”
单宏志笑骂道。
“你小子,跟老子还谈条件?”
“说吧,要什么?”
李向前看着窗外。
“我要上大学的名额,但不是普通的大学。”
“我要去西北,去那个搞原子弹的地方。”
单宏志脸色一变。
“那里可不是享福的地方,那是苦海。”
李向前转过头。
“师父,您知道我的。”
“这破院子关不住我,这轧钢厂也关不住我。”
“我要掌握的,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单宏志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徒弟。
那双眼睛里,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近乎神灵的理智。
“行,我帮你安排。”
“但你要记住,你不仅是我的徒弟,你更是国家的利剑。”
李向前笑了。
“我是利剑,但我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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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院的路上。
李向前遇到了韩飞虎。
这位曾经的黑道大佬,现在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
“向前兄弟。”
韩飞虎递过一根烟。
李向前摆摆手。
“事情办妥了?”
“妥了,那几件宣德炉,还有那幅前朝的画,都收好了。”
“你要的物资,我也分批送到了秘密仓库。”
韩飞虎低声汇报。
他现在对李向前是五体投地。
当初要是没有李向前点拨,他现在早就成了枪下亡魂。
“婉容那边,你要多费心。”
李向前叮嘱道。
许婉容是许相容的亲妹妹,这层亲情,他得护着。
“放心吧,弟妹嫁给我,受不了半点委屈。”
韩飞虎拍着胸脯保证。
李向前点点头。
他现在就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在大半个四九城布下了网。
军方,工厂,黑市,商业。
每一个节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那枚蓝色的液体,已经彻底融合在他的血液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无限延伸。
这种感觉,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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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四合院。
一股浓郁的药味传来。
那是易中海在给陶虹熬药。
老绝户想孩子想疯了。
“向前回来啦?”
易中海从炉子后面抬起头。
那张老脸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格外阴森。
“嗯,一大爷忙着呢。”
李向前应付了一句,径直走向后院。
他能听到何雨柱在屋里跟许苗苗拌嘴的声音。
傻柱这人,虽说嘴碎,但心眼不坏。
是个能用的劳动力。
他刚推开家门。
秦淮茹就闪身钻了进来。
她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向前,我受不了了。”
她一把拽住李向前的衣袖。
“贾东旭那个畜生,他要把我卖给李怀德!”
李向前看着她。
“那是你的家事,秦姐。”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
秦淮茹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向前会这么绝情。
“可我……我肚子里是你的种啊!”
她凄厉地低喊。
李向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
那力道很大。
秦淮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秦淮茹,别跟我玩这种苦肉计。”
“李怀德不敢动你,因为他还要指望我。”
“贾东旭也不敢动你,因为他怕死。”
“你要做的,是把贾家那个老太婆稳住。”
“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他松开手。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李向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曾经对她温和、护短的男人,此刻展现出了最残暴的一面。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