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脸谄媚地凑上来。
“向前，起这么早啊？这是要去单老那边尽孝？”
李向前点点头。
“二大爷，院里的事儿，你多盯着点。”
“昨晚贾家那动静，我听着不对劲。”
刘海中立刻挺起肚子，摆出一副管事的样子。
“放心，只要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那个易中海还在医院躺着呢，现在院里我说了算。”
李向前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他知道刘海中这种人，只要给点阳光就灿烂。
利用刘海中去制衡贾家和易中海，是他目前最省力的棋。
轧钢厂门口。
陈立明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拎着一袋子精密的零件。
“师傅，您怎么在外面站着？”
李向前紧走几步，接过袋子。
陈立明摇摇头。
“走吧，单老最近身体不太好，心思也重。”
师徒俩骑着车，一前一后穿行在胡同里。
“向前，那台洋机器的图纸，你研究透了？”
陈立明突然开口问。
李向前稳稳地蹬着车。
“透了，关键在液压驱动的精度补偿上，咱们先前的方向偏了。”
陈立明叹了口气。
“你这脑子，不去大学真是可惜了。”
“不过也好，去了华清，你能接触到更高端的东西。”
李向前沉默了一会儿。
“大学是战场，厂里也是。”
“只要掌握了技术，在哪儿我都能说上话。”
到了单老住的小院。
这里显得格外幽静，门口两个警卫员站得笔直。
单宏志坐在轮椅上，正盯着一盘残局发愣。
看到李向前进来，老人的眼里才算有了点光。
“老四来了？”
李向前蹲下身，自然地替老人揉起腿。
“师傅，昨儿个黑市上出了件好东西，我给您顺手带过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对儿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狮子。
这是韩飞虎前两天特意留出来的。
单宏志接过玉，摩挲了一下，随手扔在桌上。
“你小子，少拿这些玩意儿打发我。”
“说吧，那台老毛子的重型冲床，你打算怎么改？”
李向前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几下画出一张草图。
“我不打算修，我要重造传动系统。”
“用杠杆原理配合咱们自己的齿轮组，能把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单宏志盯着图纸，半晌没说话。
这就是李向前的底气。
他不仅仅是能让机器听话，他是在重塑机器的逻辑。
“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徒弟。”
单宏志拍了拍轮椅扶手。
“你在厂里闹出的那些动静，我听说了。”
“那个易中海，不用管他，跳梁小丑罢了。”
“倒是那个李怀德，你得留个心眼，他那人胃口大，别被他套进去。”
李向前笑着点点头。
“我有数，他现在还得指着我给他挣政绩呢。”
出了单老的家。
李向前没直接回厂，而是绕路去了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正对着镜子试穿一件新旗袍。
看到李向前进来，她惊喜地扑了上去。
“冤家，你还知道来看我？”
李向前搂着她的腰，感觉到那明显的丰腴。
“想你了，来看看儿子乖不乖。”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美眸含情。
“还没生呢，你就知道是儿子？”
“万一是个丫头，你是不是就不疼我了？”
李向前顺势低头，亲在她的唇瓣上。
“只要是你的，我都疼。”
两人温存了一阵，陈雪茹凑在他耳边。
“昨天慧真那边来了个生面孔，打听你的事儿呢。”
李向前眼神微冷。
“谁？”
“不认识，说是以前跟过丁秋楠的一个病号。”
陈雪茹抿着嘴。
“我瞧着那人不像好路数，你得当心点。”
李向前心中了然。
丁秋楠。
那个女人清冷得像冰，却也最容易招惹麻烦。
她现在去了大学，却留了一堆烂摊子。
“行，我知道了。”
李向前摸了摸陈雪茹的肚子。
“照顾好自己，缺什么让飞虎那边送过来。”
离开绸缎庄，李向前骑着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贾家的事情还没完，陶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关键。
易中海虽然倒了，但八级工的人脉还在。
他得在去大学之前，彻底把这院子里的妖魔鬼怪压下去。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是许大茂。
他正鬼头鬼脑地钻进一家小诊所。
李向前冷哼一声。
这孙子，估计是去打听陶虹的情况了。
想要孩子想疯了？
李向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他调转车头，朝着黑市的方向骑去。
既然局已经布好了，那就得让这出戏唱得再精彩一点。
这四合院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谁是赢家，不到最后那一刻，谁也说不准。
但李向前知道，这片天，迟早得姓李。
黑市的入口藏在一条不起眼的死胡同里，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呛人味道。李向前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呻吟，仿佛在抱怨打扰了它的沉睡。
门后的世界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昏黄的灯泡扯着电线，稀稀拉拉地挂在潮湿的穹顶上，光线勉强驱散了浓重的黑暗。人影幢幢，压低了嗓子的交谈声、讨价还价声汇成一片嗡嗡的低鸣。
“四儿，你可算来了！”
一个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拨开人群走过来，正是韩飞虎。他穿着一件紧绷的黑背心，虬结的肌肉上纹着一头下山猛虎，随着他的动作，那老虎仿佛活了过来，眼神凶悍。
“三师兄。”李向前笑着递过去一根烟。
韩飞虎接过来别在耳朵上，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李向前肩上，“你小子，越来越有大人物的派头了。说吧，这次又想搞什么稀罕玩意儿？”
李向前没绕弯子，压低声音道：“帮我找个东西，要有点年头的野山参，品相不重要，关键是……得带点‘说道’。”
韩飞-虎眉头一挑，立刻明白了李向前的意思。黑市里的“说道”，指的就是那些来路不明，但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东西。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要动听，要能唬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