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车间,杨厂长正和几个技术员围着机器发愁。
“向前,你来得正好,这外国进口的机器趴窝了。”
李向前撸起袖子,拿起扳手,动作利索得不像个读书人。
“厂长,小事一桩,这洋玩意儿也得听咱们中国人的。”
不到半个钟头,机器轰鸣声响起。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李向前的后脑勺。
“宝贝!你真是咱们厂的宝贝!”
“上大学的事儿,我已经给你办妥了。”
李向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笑容灿烂。
“多谢厂长栽培,晚上院里开会,您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杨厂长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成啊,我也想看看,谁敢动我手下的爱将。”
夕阳西下,四合院的空气变得粘稠。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主位,脸色铁青。
刘海中在一旁摆着官架子,阎埠贵拿着算盘不停地拨弄。
全院几十号人,都盯着院子中央那个空位。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阴影里,眼里全是担忧。
许相容却显得异常冷静,手一直藏在袖子里。
谁也不知道,这位温婉的女神,袖子里藏着一柄防身的匕首。
她可是许家的女儿,谁敢动李向前,她就敢拼命。
“向前怎么还不回来?”
娄晓娥在屋门口探头探脑,手里还拽着那条金链子。
这时,胡同口传来了清脆的铃声。
李向前推着车,气定神闲地跨过门槛。
他看着那一院子的人,还有那三位如临大敌的大爷。
他慢条斯理地把自行车锁好。
“哟,挺热闹啊?”
“一大爷,这阵仗,是准备给我接风洗尘?”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
“李向前!你私藏违禁物品,败坏院里风气,你可知罪?”
李向前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在大院里回荡。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在指尖轻轻转动。
“罪?”
“一大爷,要不咱们当着全院的面,把这张纸念一念?”
“让大家伙瞧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败类!”
易中海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垮了下去。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最爱算计的阎埠贵,都吓得停下了手里的算盘。
这一仗,李向前还没出手,就已经赢了一半。
窗外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拍打在贾家那破旧的木窗棂上。
屋内,灯光昏暗。
陶虹倒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额头上冷汗如雨。
鲜血顺着她的裤腿缓缓渗出,在地上洇开一朵诡异的红花。
贾东旭喘着粗气,拳头还拎在半空,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贱货!你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
他声音嘶哑,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陶虹疼得几乎昏厥,却硬撑着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贾东旭……你没种……你自己知道……”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得贾东旭原地转了两圈。
他抄起炕边的暖壶,作势要砸。
“我让你胡说!我打死你这个烂货!”
里屋的帘子猛地掀开,贾张氏那张肥硕的脸露了出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撒泼打滚,反而快步上前,一把夺下暖壶。
“东旭!你疯了?真要把人弄死?”
贾张氏压低声音,三角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这肚子现在是咱们贾家的命根子,管他是谁的,只要生在贾家,就是你贾东旭的种!”
她一边说,一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李向前那屋的灯熄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如今这院里,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李向前。
“快,把人抬炕上去,去请接生婆,或者送医院!”
贾东旭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
“妈,万一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的……”
“那是他的,咱们就能咬死他一辈子!”
贾张氏狠狠掐了一把儿子的胳膊。
“你不是把她送给李怀德了吗?万一是李厂长的,咱们家以后在厂里还不是横着走?”
贾东旭眼神闪烁,贪婪终于战胜了愤怒。
他弯下腰,费力地把陶虹抱上炕。
陶虹闭着眼,心里全是冷意。
这家人,没一个把她当人看。
她脑子里浮现出李向前的脸。
那个男人,虽然也算计,但起码活得像个人。
哪怕是利用,李向前给的价码也足够诱人。
此时。
后院的许大茂正趴在窗缝边往外瞅。
他刚才听到了贾家的动静,心里猫抓一样痒。
“哎哟,这贾东旭真是个雏儿,下手没轻没重的。”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淫邪。
他可没少在陶虹身上花心思,万一那孩子是他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娄晓娥坐在床边,看着许大茂那副德行,心里一阵恶心。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是她跟李向前的秘密。
“许大茂,你能不能消停点?大半夜的,盯着人家媳妇看什么?”
许大茂嘿嘿一笑,转过头。
“娥子,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家嘛。”
“你想想,要是贾家闹翻了,咱们是不是能趁机捞点好处?”
他凑到娄晓娥身边,讨好地伸出手。
“等我哪天把李向前那套搞定了,咱们家也能像他那样威风。”
娄晓娥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
“李向前那是真本事,你?你先顾好你那放映机吧。”
她心里冷笑。
许大茂这种货色,连李向前的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清晨。
阳光还没穿透厚重的雾霾,李向前就已经起了床。
他穿上那身利索的工作服,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许相容翻了个身,慵懒地看着他。
“这么早?”
李向前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蛋。
“今天要送师傅去单老那,迟不得。”
许相容坐起来,丝质的睡袍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昨晚隔壁闹得不小,秦姐来找过你了?”
李向前动作一顿,随即神色自若。
“说了两句话,不碍事。”
许相容那双狡黠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三秒,随即娇笑一声。
“你呀,总是这么多情债。”
“不过说好了,别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带回家,我嫌脏。”
李向前笑了笑,没接茬。
他走出屋门,刚好撞见刘海中在院里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