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是他唯一的指望，现在这指望眼看就要废了，他迟早会做出选择的。
回到自己的小屋。
屋里灯还亮着。
许相容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衣裳，一针一线地缝着。
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身上那股子江湖儿女的英气，被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了李向前。
“回来了？”她声音很轻，没有问院子里的吵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嗯。”李向前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看着她手里的活计。
“都解决了？”许相容放下针线，反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稳，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力道和温度。
“小事。”李向前轻描淡写，“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许相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那双狡黠的眸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秦淮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贾东旭这次受了这么大刺激，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还有贾张氏，那可是个滚刀肉。”
“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李向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他们越是闹，就越是把秦淮茹往我们这边推。等孩子生下来，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他顿了顿，看着许相容的眼睛，认真道：“委屈你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些风流债，最对不起的就是眼前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陈雪茹、徐慧真、娄晓娥、秦淮茹……她们每一个，对许相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可她从未抱怨过一句，反而帮他把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那些女人都对她心服口服。
许相容却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现在说这些？晚了。当初我爹把我交给你的时候，就说了，我许家的女儿，跟了你，这辈子就认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低了下来。
“我只要你记得，这个家，才是你的根。我和孩子，都在这儿等你。”
李向前心中一暖，将她紧紧抱住。
窗外，夜色正浓。
贾家的灯，早早地熄了，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受伤野兽。
而李向前屋里的灯光，却温暖而明亮，映照着两个相拥的身影，和那份即将到来的，新生的希望。清晨，四合院的雾气还没散尽。
李向前轻手轻脚起身，没惊动睡梦中的许相容。
他看了一眼妻子恬静的睡颜，心中那抹柔软一闪而过，随即被冷静取代。
这院子里的戏，还得接着演。
推开门，冷风往脖领子里钻，带着股子陈旧的煤烟味。
中院那边传来了细碎的扫地声，是易中海。
这老狐狸，每天雷打不动，就为了立那个“勤劳为公”的人设。
李向前没搭理他，径直往后院走。
许大茂正缩着脖子在水池边刷牙，满嘴白沫，眼神却不安分地四处乱瞄。
瞧见李向前，许大茂眼珠子一亮，吐掉口里的沫子，屁颠屁颠凑上来。
“向前哥，早啊！昨儿晚上，您可真是威风，把那老虔婆治得服服帖帖。”
许大茂脸上堆着谄媚，腰杆子不自觉地往下弯了几分。
李向前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茂，大清早的，不惦记着厂里的放映任务，倒关心起邻里纠纷了？”
“嘿，我这不是替您高兴嘛。”
许大茂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猥琐。
“那陶虹……昨晚趁乱，我瞧见她往李副厂长办公室那边溜了一圈。”
李向前挑了挑眉，这消息倒是有趣。
看来贾东旭为了上位，真是把压箱底的本钱都豁出去了。
“行了，少操这份心，干好你的活。”
李向前拍拍他的肩膀，劲儿使得不轻，疼得许大茂一阵咧嘴。
“诶诶，明白，您慢走。”
看着李向前的背影，许大茂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怕这个年纪比他小、手段却比他狠得多的李向前。
轧钢厂，第一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润滑油和金属碎屑的味道。
李向前换上工装，熟练地调试着面前的机床。
身为八级工，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周围的工友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向前，来一下。”
说话的是师父陈立明，一脸严肃，手里拿着几张设计图纸。
李向前赶紧放下扳手，快步走过去。
“师父，您找我。”
陈立明带他进了办公室，把门关死。
“厂里接了个紧急任务，军方那边的。单老点名让你参与。”
陈立明提到的“单老”，正是李向前的另一位师父，军方大佬单宏志。
李向前心里一动，面上却稳得像尊石像。
“徒弟明白，一定不给师父和单老丢脸。”
“别贫。”陈立明敲了敲桌子，“这次的任务不仅是技术活，还牵扯到一些保密层面的东西。你最近在院子里闹得动静不小，别让那些烂事影响了正经前程。”
这是在敲打他呢。
李向前心里清楚，师父这是怕他陷在四合院那滩烂泥里拔不出来。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那院子里的人，不过是闲暇时的调剂，翻不起浪。”
陈立明点点头，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
“你要上大学的名额，厂里已经报上去了。这个时候，别出岔子。”
中午，食堂。
傻柱正挥舞着大勺，给工人们打菜。
自从娶了许苗苗，这呆子像是换了个人，精神头十足，衣领子都洗得干净了。
“向前哥！这儿！”
傻柱看见李向前，特意从盆底捞了两块大肉，盖在米饭上。
“哟，柱子，这可是违规操作啊。”
李向前端着饭盒，打趣道。
“嘿，谁敢说半个不字？苗苗说了，没您照顾，哪有我现在的舒坦日子。”
傻柱嘿嘿傻乐，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到了一块。
李向前正要找个地方坐下，正好撞见秦淮茹过来打饭。
她面色有些憔悴，眼神躲闪，甚至不敢正眼看李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