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的话,听得余不饿等人一头雾水。
倒是铜钱客,看向宁修的眼神满是震惊。
仿佛对方一番话,说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忽然,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宁修,余不饿一脚将人踹飞,并且将人拦在身后。
“宁老师放心,有我在,他碰不到你!”
宁修叹气,拍了拍余不饿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随后,就大步流星往前走,到了铜钱客面前,重新蹲下来,望着他。
“之前我也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你是一个可怜虫呀……”
铜钱客望着他,眼睛里情绪在翻滚。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余不饿一头雾水。
“宁老师,您这是说什么呢?难道,您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他是谁不重要。”宁修缓缓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这铜钱才重要。”
余不饿有些没听明白。
但是,宁修看到这枚铜钱母钱后,似乎想明白许多问题。
接着,宁修拿出一个金属盒子。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金灿灿的盒子表面,还有一些特殊的纹路,看上去,就像是晦涩难懂的符文。
他将盒子打开,放在铜钱客的面前,眼神平静。
“将东西,放进去吧。”
铜钱客又攥紧了铜钱,声音沙哑。
“我会死的……”
宁修冷冷道:“你以为,你还能活?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算是活着?”
铜钱客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下来。
就像是,他的希望变成一个被抽完的烟头,又被宁修用鞋底碾灭。
那枚泛着青铜锈迹的铜钱,被他扔进了金属盒子里。
“我叫……赵玺……”
说完这句话,铜钱客的身体,也化作一枚枚铜钱,在地上滚落。
声音密集,清脆作响。
风一吹,那一枚枚铜钱,又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周围,余不饿石震等人,皆是目瞪口呆。
整个过程,他们眼都没眨。
可就是没看懂,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修重新站起身,手里还捧着盒子。
他转过脸,看向余不饿。
“走吧,该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
“不然呢?”
余不饿还有些一头雾水。
回去的路上,他小声询问石震。
“赵玺是谁?”
“那个铜钱客。”
“……”余不饿脸一黑,“多新鲜!我问的是这个吗?”
石震一摊手。
“我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你问我等于白问。”
余不饿没辙了,只能追上宁修的脚步。
“宁老师,这盒子里的铜钱,有什么古怪?”
“等回去再说吧。”宁修瞥了他一眼,“想知道的人不止你一个,我现在告诉你,等回去还不是得再说一遍?”
余不饿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他也最怕这种麻烦事了。
等回到第四小队,袁明、花臂少女等人纷纷迎了上来。
他们的目光,也都落到了宁修手中的金属盒子上。
“这是……骨灰?”袁明问道。
余不饿转脸看去,忍不住乐了一声。
你还真别说,的确有点像。
特别是,宁修现在双手捧着盒子的姿势……
宁修将金属盒子,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桌子上,等坐下后,伸出一只手。
“水来。”
计楷立马给宁修倒了杯水。
余不饿石震等人,纷纷排排坐,等待着谜底揭晓。
宁修叹了口气,指了指桌子上的盒子。
“这里面,就是铜钱客的那枚铜钱,这铜钱是子母钱,母钱一直在他手中,给你们的是子钱。”
“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余不饿询问道。
“法器?”石震提问。
石震话刚说完,同样目睹一切的王池下意识开口:“法器哪有这样的,甚至和气运都扯上关系了。”
余不饿觉得这话说的不对。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璀星阁买的幸运锁。
那玩意看着是个双刃剑,实则,也是和气运有关系的。
王池感到不可思议,只能说小伙子还年轻!
宁修看了眼王池,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法器,算是仙级法器了。
只不过,这件法器也有些特殊,与魔物融合了。”
宁修一番话说完,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法器,和魔物融合?
这听上去怎么就这么抽象呢?
“对了,查一下那个叫赵玺的人。”宁修又说。
“这……难度有点大。”周正在一旁说道,“整个大夏,叫赵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宁修捏了捏眉心:“根据他现在的年龄,还有,按照失踪人口查,尽量找一找吧。”
“好!”周正立马答应下来,还有些汗颜。
他觉得,自己还真是当局者迷。
光想着,大夏国叫赵玺的人很多,却没想过对方极有可能是失踪人口,执法系统里或许就能调出来。
于是,他立刻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袁明凑到余不饿的身边,颤抖着嗓音问道:“余队长,我那铜钱也不见了……我不会死吧?”
花臂少女在一旁听见了,有些不耐烦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怂啊!
你都说了,那铜钱都不见了,还能把你怎么样?”
袁明觉得这个女人没有心。
铜钱不见了,是好消息吗?
之前陶闻野的铜钱也不见了,结果还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
大家可都看见的,花臂少女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呢?
余不饿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宁修,宁修笑了一下。
“放心吧,已经结束了,母钱已经被封存,其他铜钱,自然也都消失了。”
余不饿想到之前铜钱客身上掉落出来的铜钱,的确都化作齑粉。
他询问道:“刚才不是说,那是母子钱吗?那现在岂不是只有母钱了?”
“子钱是分裂出来的,如果你掌握了母钱,也能重新分出新的子钱。”
宁修顿了顿,又说,“另外,不是所有铜钱都是子钱,母钱能分裂的子钱有限。”
“可之前……那家伙身上铜钱掉的跟头皮屑似的。”余不饿小声说道。
“那踏马要都是子钱,大夏到现在得死多少人了?!”宁修没好气道。
余不饿缩了下脖子,搓着手陪着笑。
“您看您,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