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弘晏还不到十岁,但批折子处理政务已经十分的老练了,再加上胤礽有意培养弘皙作为弘晏的帮手,打杂的小事弘皙都干的很完美,能逃班的时候,胤礽这个太上皇比谁都积极。
一行三人,在雍亲王府门口又会合了胤禟和胤?,跟着打头手拉手的胤礽和孟静娴,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的往前院走去。
“老四啊,听说你府上又闹起来了?怎么回事?和大哥说说。”
在胤禔听到的版本里,这位甄格格已经化身成了亡国妖姬,不仅能迷惑他那本就不争气的四弟的心智,还十分擅长在雍亲王府里挑弄风云。
他关切的眼神暴露了看热闹的急切,胤禛叹了口气,满脸沧桑的模样比身边两位哥哥瞧着要老上十岁不止。
“让大哥看笑话了,福晋和甄氏不睦而已,并非什么大事。”
胤?上前站在胤禔身边,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满脸带着‘恨其志不立’的痛心:
“四哥此言差矣,什么叫福晋和甄氏不睦而已?四嫂是什么身份,那可是郭络罗氏精心教养的满洲贵女,是皇阿玛亲自给四哥精挑细选出来的当家做主的福晋,代表的,是咱们满军旗的体面。
那甄氏又算个什么东西?殿选都排不到前头的汉军旗下五旗的女子,一张脸虽说有几分肖似四哥的先福晋,可气质容貌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样一个六品官的女儿,敢和雍亲王福晋顶嘴,本身就是对皇权的质疑!对爱新觉罗氏的不满啊!四哥,你这么轻拿轻放,如何对得起先帝!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胤?的长篇大论显然打乱了在场所有人的节奏,只有孟静娴嘴角微扬,暗暗冲着胤?挑了挑眉,目光里都是满意。
“十弟,你还是我的十弟吗?”
虽然胤禟也觉得此时应当乘胜追击,把老四这个贱骨头摁在土里翻不了身是正经,但胤?的变化有些大,他怀疑他那憨弟弟被人害了去。
胤?脸上还残留着激动的红晕,被胤禟这么质疑也不生气,只是冲着孟静娴抱了抱拳。
胤禟了然,他就说吧,他弟弟没有这个振聋发聩的实力。
“二嫂,从前是弟弟有眼不识泰山,今后再有这样的任务,请务必交给弟弟来。”
哥俩好归哥俩好,这样痛快的任务还是要抢一抢的。
孟静娴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还会有这样的活动的。
虽说胤?的话是现学现卖,但不得不说都落在了点子上。谁家府上没有几个宠爱的妾室,但踩在福晋的脸上,还是汉军旗,那可真是怎么扣罪名都不为过了。
胤礽笑着护在孟静娴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叫来了点墨嘀咕了两句。
“怎么了?”
胤禛的对线虽然能力压胤?一头,但目前优势还在我方,毕竟老十不中用了还有老九,老九败北了还有老大,胤禛再如何伶俐,在大哥手里也是讨不到好的。
胤礽凑到孟静娴耳边,小声道:“把老十刚才那话送给了老五。”
虽说弟弟不值钱,但胤礽对于弟弟的家事还是颇为熟悉的。
老五不喜欢府上那个出身不算高的福晋,几乎是明着落嫡妻的面子。
胤礽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他只担心自家的名声。
甭管老五喜不喜欢福晋,面上的尊重必须给足了。从前他阿玛不管,是总觉得对老五有些愧疚。
但他可没有,他胤礽对任何一个弟弟都没有感情,甚至还嫌弃他们不够好用怎么不去死。
孟静娴在理亲王福晋这个位置时,也是偶尔置办过几场赏花宴的,五福晋自然在邀请之列。
有了她的关照,五福晋确实好过了一点点,至少在外头走动时是这样,至于关起门来,孟静娴还管不了那么宽。
“是该治治老五了,连带着府上那几个孩子都是没规没矩的。”
五福晋没有孩子,但受宠的侧福晋和格格有,胤祺又从没有教导过孩子们尊敬嫡母,五福晋的日子可想而知的难过。
胤礽点头,在他看来,所有的侄子都是给他和弘晏干活的牲口,但是即便是牲口,也得是拿得出手油光水滑会说人话的牲口才行。
“放心吧,交给我。”
胤礽致力于每个先帝疏忽的细节,力求自己百年后下去看到先帝,可以大胆开麦嘲讽他当不好皇帝也当不好阿玛。
两口子的悄悄话刚说完,这边的嘲讽天团也趋近胜利。
“不是弟弟挑拨,四哥啊,你这府上本就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四嫂的家世虽说算不得贵重,但也实在是个正经的自己人,皇阿玛是怎么教育咱们的?本末倒置要不得啊四哥!”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胤?和胤禟才会喊上一句四哥了。
胤禛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胤禔大喇喇的往太师椅上一坐,不客气的使唤着苏培盛泡茶端点心:“老四啊,不说爷这个大哥和你那两个懂事的弟弟,你瞧瞧,太上皇和太上皇后来了多久了,你那福晋呢?是死在了后院了吗?”
胤礽适时的砸碎了一个茶盏,嘴里呵斥道:“胡闹!”
胤禟和胤?在一旁看似找补实则拱火的替胤禛请着罪,这前院真是好大一出兄友弟恭的大戏。
“妾身来迟了,请太上皇,太上皇后恕罪。”
雍亲王福晋不是没有规矩,而是胤礽等人入府时,正在存菊堂戳沈眉庄的心窝子,顺便和来帮忙的甄嬛对线,忙活的报信的奴才都插不上话。
“先帝有言,雍亲王府没规矩,不成体统,望你可以严加管教。”
胤礽沉着脸,眼睛冷淡的从四福晋和胤禛身上扫过,带着一如既往的轻蔑和嫌弃。
“是,先帝之言,妾身谨记于心。”
“老四,跪下。”
胤礽看够了热闹,自觉该干正经事了,端出太上皇的架势,就连胤禔都闭上了嘴。
胤禛跪在四福晋身边,虽然面无表情,但看的出来没有不服气。
“糊涂东西,两个玩意儿就能搅的你府上鸡飞狗跳,莫不是脱了爱新觉罗氏这个黄带子,你连个女人都管不住了?”
胤禛低着头,沉默的挨骂。
“把甄氏和沈氏带过来。”
四福晋转头吩咐了一句,不大会儿外头进来两个娉娉婷婷的身影。一个端庄冷淡,一个富贵自信。
“不过是卑贱侍妾之流,竟敢在正经福晋跟前拿腔作势,故作清高姿态。
尊卑不分,目无主母,已是大罪,还敢私议府中是非,插手不该过问的政事,这般狐媚惑主、不安本分的贱婢,留着便是祸根。
再敢越矩放肆,装贤良、扮通透,插手不该插手的事,朕便扒了你二人的皮,夷甄氏,沈氏三族,便是埋进乱葬岗,也只配做那孤魂野鬼,永世不得托生,叫世人都瞧瞧,以下犯上、不安本分的贱婢,是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