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心腹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事情听起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大人,这、这是要砍脑袋的啊。”
“太守大人,您这是……这是造反吗?”
杨臻抿抿唇,“本官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需要多问。”
“本官现在只问你们一句,你们愿不愿意去做?”
屋里安静得可怕,每个人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他们看着杨臻,那张平日里温和儒雅的脸,此刻满是冰霜。
几人心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们看到杨臻的表情后,便知道太守大人对他们也动了杀心。
这件事若答应了,便是九死一生。
若不答应,大概率他们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了,因为太守不会让知道这件事的人活着走漏半个字。
几人在权衡利弊后,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太守大人,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我们愿意听从您的安排......”
杨臻欣慰地点点头:“你们放心,若这事成了,你们的家眷,本官会安排人送走。”
“若不成……”
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可因为如果失败的话,他们也别想活着回来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些心腹只能表忠心了。
“大人,属下这条命,是大人给的,您让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
“对,俺也去,就算是死,俺也会尽力完成大人的命令。”
杨臻走到这些人的面前,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我没有看错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
“记住,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透露。”
“哪怕是你们最亲的人,也一个字都不能说。”
“若有谁嘴碎,泄露出去半个字,本官第一个砍他。”
屋里几人立刻低头,“是,我等绝对守口如瓶!”
... ...
几日后,杨臻在书房有些坐立不安。
眼看着朝廷的运粮车已经到了岑川郡的地界,杨臻每时每刻都处在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下。
“来人。”杨臻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随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立刻有脚步声靠近,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心腹低着头进来,恭敬对着杨臻行了一礼。
“见过大人。”
杨臻轻轻颔首,目光死死地盯着这名心腹。
“孙老三,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孙老三用力点点头,“大人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按大人的吩咐,我们提前在路上布置好了陷阱,只要运粮的队伍踏进去,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
杨臻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仅凭你们的人手或许有些局促,这样,你去大牢里提一些重刑犯出来。”
孙老三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
“大人,有必要这样吗?小人觉得光凭我们这些人也够了。”
杨臻瞪了他一眼,“怎么,你在质疑本官?”
孙老三惶恐地低下头,急忙解释,“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去办。”
不多时,院外便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几名被临时押来的重犯被推了进来,他们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牢狱里挥之不去的霉腥气,手腕和脚踝都锁着铁链,走一步便响一声。
这些人虽然都被关押了许久,可脸上依旧残存着几分野气,眼底深处都是狠劲。
被抓后,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牢里数着日子,等待着被行刑。
这些人的命,在旁人眼里不值钱,在杨臻眼里此时却正好能利用上。
囚犯里面有个人个头极高,肩背宽阔,左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拉到下颌,看起来就十分的吓人。
他被推到堂中,抬眼看了杨臻一眼,嘴角扯出一点带着讥意的笑。
“太守大人,这么晚了,把我们弄来,是想让兄弟们提前上路?”
刀疤汉子话刚落,旁边几名杨臻的心腹便下意识按住刀柄,目中露出杀意。
杨臻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停在刀疤汉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这群囚犯。
“上路?怎么,你们就这么想死吗?”
刀疤汉子嗤笑一声,“能活着谁愿意死啊,不过我们这些人,手里可都有人命,既然被抓了,也都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杨臻玩味地笑了起来,“这倒也不一定。”
“你们要是愿意帮本官做事,本官可以想办法救你们一命。”
“往后只需要改头换面,谁也不会知道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情。”
刀疤汉子咧嘴笑了,“杨大人,你让我们做的事情,恐怕不简单吧?”
杨臻盯着他,没立刻接话。
屋内烛火轻轻跳动,映得几张脸明暗不定。
那些重犯或低头,或对视,或悄悄挪动脚步,似乎每个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平静。
过了一会,刀疤汉子还是承受不住活下去的诱惑,主动开了口。
“杨大人,你说吧,需要我们这些弟兄做什么。”
“只要能活下去,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们也都愿意去做。”
杨臻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刀疤汉子的肩膀上。
“朝廷的运粮车,如今正好路过岑川郡......”
刀疤汉子目光微微一闪,嘴巴张的都快合不拢了。
“大人的意思,让我们去劫粮车?”
几名重犯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下去,他们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没想到杨臻竟然让他们做的是这种危险的事情
劫朝廷粮草,那可是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刀疤汉子舔了舔嘴唇,“太守大人,您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们送死吗?”
杨臻轻蔑地抬起下巴,“你们不去,现在就得死。”
“你们若去,还有一线活路,往后说不定还能重新做人。”
刀疤汉子紧咬着牙关,脑中天人交战。
他们是重犯,本来就要被处刑。
若是这杨臻真的信守承诺,那他们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活下去。
杨臻看出了这些人已经心动了,他往前一步,给了这些重刑犯很大的压迫感。
“事成之后,你们几个改名换姓,离开岑川郡。”
“你们的罪籍,本官会替你们抹掉。”
“你们的家眷,也会有人送走。”
“从此以后,天高地远,谁也不认得你们。”
“机会就这么一次,你们可要把握住啊。”
刀疤汉子眯了眯眼。
虽然不知道杨臻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既然听到了这样的秘密,恐怕拒绝的话也是死路一条。
屋里几个重犯都不是傻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做出了决定。
“好,我们愿意!”
杨臻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这些人的选择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拿捏一群囚犯,这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