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城墙缺口处变成了绞肉机。
鲜血染红了断壁残垣，尸体堆积如山。
大夏士兵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北周守军拼死抵抗，寸土必争。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更是血与火的洗礼。
一名大夏士兵刚刚露头，就被一把大刀削去了半边脑袋。
但他身后的同伴却没有丝毫退缩，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向上冲。
“砰！”
一名大夏火铳手在远处瞄准，一枪将一名正准备扔滚木的北周军官爆头。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每一寸城墙的争夺，都伴随着惨烈的牺牲。
经过几个时辰的血战。
大夏军队凭借着装备和士气的优势，终于在东城门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城门破了！杀进去！”
大夏士兵欢呼着，争先恐后涌入城门。
安国公厉长风见势不妙，立刻带着残兵败将退入城内。
他们在城门后方的街道上，利用杂物和拒马，重新建立了一道防线。
“死死堵住这里！决不能让他们冲破防线！”
安国公的铠甲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楚霄带着大军，从破碎的城门涌入。
他们立刻遭遇了北周守军的顽强抵抗。
狭窄的街道上，双方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火铳手，上前列阵！”
楚霄沉着冷静地指挥着。
三排火铳手迅速列队完毕。
“第一排，射击！”
“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北周守军的阵地上。
北周士兵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
“第二排，射击！”
......
大夏利用火铳的优势，先进行了一轮残酷的火力清扫。
北周守军伤亡惨重，防线摇摇欲坠。
当把手里的弹药全部打光后，大夏士兵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兵刃，发起了冲锋。
狭路相逢勇者胜！
街道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将青石板路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一名大夏士兵被长枪刺穿了胸膛，但他死死地抓着枪杆，用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刺刀送入了敌人的咽喉。
两名士兵在血泊中扭打在一起，互相用牙齿撕咬着对方的血肉。
这场白刃战，惨烈到了极点。
双方都杀红了眼，完全忘记了生死。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残阳如血，照耀在这座化为人间地狱的城市上。
楚霄看着依然在拼死抵抗的北周军队，微微皱起了眉头。
北周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困兽犹斗，依然有着一战之力。
在国破家亡的背景下，北周士兵爆发出的韧性超出了想象。
“鸣金收兵！”
楚霄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清脆的鸣金声响起。
大夏士兵虽然心有不甘，但依然严格执行命令，缓缓退出了城门。
安国公看着退去的大夏军队，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血泊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周围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悲凉。
北周虽然暂时击退了大夏。
但他们付出的代价，却是无比惨痛的。
仅仅这一天的战斗，北周的伤亡就高达十数万。
而大夏的伤亡，连他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就是科技差距带来的碾压！
大夏营地当中，中军大帐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定国公、阿古斯还有周靖川三人，此刻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满脸羞愧地站在下方，眼神不时地偷偷瞟向高坐在主位上的楚霄。
原本按照他们今天的计划，是由楚霄亲自率领主力作为正面战场，死死拖住北周那边的安国公厉长风。
而他们三人则分别带领兵马进攻其他三个城门。
在他们的设想中，只要他们其中有一路能够成功打进城去，那必然会逼得北周首尾不能相顾，从而分心去防守。
到时候只要有一路成功破城，其他几路的压力就会骤然减小，那这攻城之战的大局便可基本定下。
可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算其他三个城门没有厉长风亲自坐镇指挥，北周那些守军的抵抗竟然依旧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十分的顽强。
阿古斯和周靖川已经是拼尽了全力，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亲自带队冲锋在前，顶着箭雨和滚木礌石往上爬。
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没有能够攻破北周那用命堆出来的防守。
阿古斯偷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暗骂北周这帮孙子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一个个都不怕死。
周靖川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至于定国公，作为大夏军中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老将，他其实并不是没有办法强行突破北周的防线。
如果他不计代价地猛攻，那座城门早就被他拿下了。
但是那样一来，大夏这边的伤亡将会非常大。
这些可都是大夏的大好儿郎，是无数家庭的顶梁柱啊！
这北周本就已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破房子，根本没有必要再用大夏将士的人命去强行填平它。
所以他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相对温和、伤亡较小的攻城方式。
但这样一来，今日若是真的要较真追究起来，确实是他们这三人拖累了楚霄在正面战场的步伐。
如果他们三人中哪怕有一人能够成功破城，那正面战场楚霄所要承受的压力就会小很多，说不定今天就能直接在乾元城里吃晚饭了。
楚霄看着下方三人那一脸歉意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轻轻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只是一次没有攻下乾元城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好歹也是北周的国都，要是真这么容易就被攻破，那北周这几百年的基业也太儿戏了。”
“就算我们的军队真的杀进去了，面对即将亡国的结局，那些北周将士自然是会像疯狗一样拼死反抗的。”
“困兽之斗，最为致命。”
楚霄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一丝疲惫。
“其实，孤也没有想到。”
“经过这么久的消耗和打击，这北周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这一次，也算是孤有些小看北周了。”
听到楚霄这番话，定国公等人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