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回家的时候,便接到了来自余海棠的电话。
其实上班的时候,余海棠就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只不过因为当时方知砚有些忙,所以她只是通知了一声,表示希望方知砚明天能够来一趟佳颜医美。
等方知砚下班之后,她便再度打来电话,跟方知砚交流明天患者的情况。
“方主任,您可真是了不起啊,今天晚上的晚报,还有新闻,又播了你的消息呢。”
“你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为数不多的连续上央视新闻的人物啊,真是厉害呢。”
余海棠的话里带着调侃,让方知砚忍不住笑起来。
“上了央视固然骄傲,忽略了佳颜医美,也是我的失职啊。”
余海棠不由得捂住了嘴。
以前她还想着让方知砚一周来一次佳颜医美,谁成想方知砚取得成就如此迅速呢?
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地位上升到这种地步,让余海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她现在也不想着让方知砚每周都来了,只要方知砚挂名在佳颜医美,那就是金字招牌。
你不信?你去卫健部门,工商部门,宣传部门查找啊,要不是,你看前几个月的登报。
战绩可查!
别的都是假的,佳颜医美登报道歉还能有假吗?
再加上之前的官司,让雍容美业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所以如今整个京城,佳颜医美一家独大。
独大到,别人真的以为这是一家医院,而不是一个医疗机构了。
就比如今天余海棠打电话跟方知砚解释的这个患者,便是如此。
“方医生,不知道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石女?”
“嗯?”
方知砚一怔,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民间俗称叫做石女,用医学专业词汇来说,就是,先天性无子宫无引导(谐音)的病人。
只是,这跟佳颜医美有什么关系呢?
类似的病人,可以来医院挂号,怎么都不可能去医美机构挂号吧?
虽然说佳颜医美这边确实是有针对那个位置的美容,修补,保养等各种项目,但石女,还是完全没有开放这个方向的吧。
“我知道,但这个病症,你们佳颜医美好像没资格来做吧?”
方知砚微微点头,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而余海棠的声音继续传来,“是没资格来做,人家是冲着你的名气来的,专门找你。”
话音落下,方知砚眉头紧锁,“找我?找我做什么?石女是先天性的,我帮不了任何忙啊。”
“患者想要进行一个引导再造手术,算是处理一下目前的情况。”
余海棠耐心地解释着。
可听到这话的方知砚,却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有必要做引导再造手术吗?即便是再造成功了,那也是假的,它代替不了真正的引导,到时候,该有的功能,触觉,都没有。”
“对于女性本身而言,它甚至就没有任何的用处啊。”
方知砚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余海棠闻言登时不说话了,倒也不是她不想说话,只是方知砚说得有道理,让她没有办法反驳。
见她不说话,方知砚叹了口气,“行吧,我明天去看看。”
发布会结束,明天其实正好是休息日,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佳颜医美了,也不太好,再加上余海棠特地给自己打电话,所以方知砚只能是过去一趟。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方知砚便来到了佳颜医美。
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他看到了坚持要做手术,并且正准备要嫁人的姑娘,名字叫做张娟。
这姑娘很年轻,也才不过二十岁,大眼睛,黑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麻花辫,穿着普通,但皮肤白皙,只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
陪她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母亲殷梅,另一个是她的哥哥,张亮。
看这一家人的情况,并不是生活条件有多好,甚至,其实这小姑娘根本不敢来,是她的家人强制带着她来的。
对于这一点,方知砚也比较了解。
越是私密的地方,对人的影响越是巨大。
尤其是这种私密的地方,能下定决心来做手术的人,那真是少之又少了。
看到方知砚,三人也十分的欣喜。
张娟的母亲殷梅主动开口道,“方主任,我们是听了您的名声,特地过来的,您能不能给我女儿做一下这个手术啊?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可是不能同房,这,人家不愿意要啊。”
听着这话,方知砚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了解过这个症状吗?谁推荐你们来佳颜医美找人治病的?”
殷梅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十分局促。
“我们是滇省来的,我女儿的病在滇省已经看过,那边没有能力帮我女儿做这个手术,他们给我讲述了您的身份和能力,说您可以帮忙。”
“只是我们根本没办法挂到您的号,所以滇省医院的医生就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让我们来佳颜医美挂号,虽然贵了点,但是也能约到您,另外,私人医疗机构这边的私密性据说也是挺好的。”
方知砚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滇省那边的人引荐的,难怪知道从佳颜医美这边挂号。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很年轻,很漂亮,只可惜,得了这种病。
“既然你们是从滇省人民医院那边过来的,那他们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目前仅有的几个治疗方式吧?”
“不管是哪一种,其实本质上都是治标不治本,这种病,就算是假造了一个,对孩子而言,也没有任何用处,我不建议你们手术。”
“我可以帮你把挂号费给退了,反正你家有两个孩子,也不至于绝后,怎么样?”
方知砚并不想做这种手术,因为他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么一种手术对患者而言有什么好处。
可患者一家显然并不想退挂号费。
“方医生,您还是帮我们做一下手术吧,我们家娟子已经订婚了,婚期在年后,如果不做手术的话,人家肯定不会要她的。”
殷梅有些无助地解释道。
话音落下,方知砚忍不住了。
“什么叫不要她了?难道非得结婚吗?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结婚生子,一定要当妈妈?国外那么多丁克的,你们不懂吗?”
“实在不行,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自由自在不好吗?”
听着这话,身后余海棠,高珂等人纷纷抬头看过来,眼中带着浓浓的惊讶和意外,似乎没想到方医生思想这么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