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博源斜睨他一眼，“亏你还是个暗卫出身，你就没发现这棺木的不对劲吗？”
古午时：“......”
“你们暗卫找东西挺厉害的，怎就没找到上头的蛛丝马迹？”
古午时：“......我又不是仵作，你要不说就算了。”
楚博源勾起唇角，不逗他了。
“这棺木一丝搬运拖拽的痕迹都没有，你说，千里迢迢从东望山那运过来，能保存的这么好？”
古午时皱了皱眉，“的确不会，路上颠簸，但，若是昨夜李家请了工匠修缮呢？”
“那修缮的痕迹呢？”
“上漆后，需要时间干透，还有短时间内散不去的气味。
这些，都没有。
这棺材是李玉舟从别处弄来，专门替代夜元清送来的那个。”
说到这里，楚博源眸光闪烁，“你说，替换过的，还有必要看吗？
里面必然什么都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古午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老贼果然不如他面上那般忠厚老实，可惜，咱们白跑了一趟，找不到夜元清突然回雍都的蹊跷之处。”
我瞧着，梁渊因这事也不太痛快，虽然应了你，后续你同他说话，他就恹恹的。”
楚博源挑眉，“怎么就没收获了？
这老贼提前换了棺材，那必然原来那口里里外外全是破绽。
他换了，反倒让我更加确定，北雍人的小动作开始了。”
古午时张了张嘴，又打量了楚博源一眼。
老天爷真不公平。
有的人都已经好看到人神共愤了，居然还要安排一个聪明绝顶的脑瓜子。
“我瞧着，梁渊应你之时，面色也不是很好，你说，他会不会也......”
楚博源摇头，“不会。此人单纯的很，他约莫是伤怀，他堂堂君王管不住下面的朝臣，心里难受罢了。”
他望向车窗外的街景，“终有一天他会明白，当能力手段配不上自身的仁心仁德，便是灾难的开始。”
古午时眨眨眼，“我觉得他福气不错，一路有小公子，有太上皇，有你来到他身边襄助。
换做别人，别说是打回来了，就是顺利继位了都不一定坐得稳。”
......
归海岛，谢家。
袁家不在，谢家家主亲自出面，隐隐已成为所有世家豪族的头头。
“江湖人就是靠不住，那暗窟吹嘘的时候，总说哪哪都厉害，这一次，只是让他们想尽办法毁了东望关那里的粮食，如果难，在运送路上动手也行。
结果呢？
这群废物非但没把事情办成，反而打草惊蛇，再无下手机会。”
“何止啊！他们自个儿也全都灭了，偌大的暗窟直接就这么无了。”
“管一个暗窟作甚？
为今之计我们该怎么办？”
花奇一脸愁容，“本以为那陆启霖弄不来多少粮食，谁知他与东陵竟然暗度陈仓，东陵源源不断送粮食进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还未至最后一刻，莫要提前丧气。”
七花岛岛主宽慰道，“东陵人的米粮自己都不够吃，大盛问他们买，不过也是用药材换的，没多少......”
话还未说完，就听一人拍着大腿道，“前阵儿你们说筹粮食，我便将族里所有药材都卖了，主要昊海皇族败了，也没个大主顾。
然后，就有人突然要全部吃下，但价格低得不能见人......
我咬咬牙都卖了，你们说，大盛不会就是用这些药材，去问东陵换的粮食吧？”
此言一出，彼此之间面面相觑。
他们也贱价卖了药材。
想到这个可能，气氛一下凝滞起来。
士气又落了几分。
归海岛岛主谢风皱着眉，“诸位，没到最后一刻，莫要放弃。”
“本来陆启霖早就落败，是因为大盛太上皇和孙首辅突然来了北海，沿路不断售卖平价粮食，稳住了百姓。
东陵的粮食是能稳住一段时日，但东陵粮食并非源源不断的给，我的人已经去打探过了，他们不给了。
只要我们熬过这段时间，那太上皇和孙首辅迟早要被沿途的百姓生吞活剥。
到时，陆启霖就算有通天的本领，还能扛得住疯了似的百姓？
我们一定能熬赢。”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却没多少高兴。
“这日子能不能快些到？你们基业在岛上的还凑合，我们这些在内陆的，真的快熬不住了。”
说话的是夏家家主夏坤。
“太上皇被围了一次，差点被踩死，事后就疯了，走到一处就治罪一家，除了袁家，大大小小的家族全被惩治了。
我们夏家被迫跑到岛上，若不能早点折返回去，我怕夏家牧场要被那些贱民瓜分走了。”
说到这里，张家家主张魁更是捂着脸，一脸伤怀，“我家的牧场是彻底没了，还有我儿子，他也凶多吉少了啊......”
这一次会面商榷的结果，让众人心头都发沉。
越是急，越是觉得等待漫长。
散了场，有几个牧场主又凑到一处。
“诸位，我有些后悔了，若是一开始就依着袁溪山提议，我们会不会现在也不用像丧家犬一样，躲在这外海的岛上？”
“哎，我在路上听说，袁家得了太上皇的赐字，积善之家.......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大盛朝廷看好袁家......”
“我也听说了，那会我们跑到天海城的近郊，一边躲着朝廷搜查，一边听到这个消息......
哎，一把年纪了什么看不开？到了这儿，我是真想说，我看不开，我们家数代人的基业，恐是就这么毁在我手里了。”
“......”
沉默过后，又惆怅问道，“不会，真的要走到最后一步吧？”
“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让他们当岛主的定吧。”
“只能如此了，咱们的船比不上他们，做做生意还成。”
......
海岛上空的阴云没有吹到海边。
陆启霖今日心情不错，坐着船在近海垂钓。
“呦，这么大的石斑，今晚清蒸吃。”
安九看了下甲板上堆着的鱼，“今天收成不错，回去后勉强能吃上一口。”
陆启霖笑，“一人一条啊，怎么会只有一口？”
安九勾起唇角，“方才天海楼有人来回禀，说是最尊贵的客人到了。
你的鱼可能不属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