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上太伤心,许是哭晕了,昏沉了半路。”
古六答完,又去看古五。
总不会是古五骑马将人颠晕了吧?
安行:“......”
他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他说的帮手?”
能给自己哭晕的帮手?
信里的话都是哄他的?
阴晴不定的安大人实在太可怕了。
古六与古五对视一眼,期期艾艾道,“大人,其他人还在仲芷山等我们回去汇合,要不,我们先走?
这人劳烦您帮着照顾着?或者直接送到青艮城里暂时安置?”
他们好想溜。
安行斜睨两人一眼,“怎么,不耐烦听我这老东西唠叨了?”
“不敢,不敢。”
“哼。”
安行背着手,“既然要去汇合,老夫送你们一个帮手。”
他带着人重新走到自己的营帐里。
“画完了?”
“回大人的话,画好了。”
安行接过图纸也没看,只问道,“昊海大营的布防,以及其他林林总总的事儿,你可清楚?”
周澜迟疑,“清楚是清楚,但......”
顿了顿,他道,“海涯被排挤撤下主将身份后,那些部署有没有被换掉,小的不知。”
安行颔首,“无碍,我这还有一支队伍伺机而动,你跟着去吧,能出力就出力了,若不能出力......”
他目光灼灼盯着周澜,“老夫把话放在这里,昊海一定会灭国,就像二百年前一样,两地终将只有一个称谓,那就是大盛。
你是个聪明人,此去,将来到底是拿赏还是罚,看你自己。”
周澜立刻行礼,“小人明白,绝无二心。”
他就算想有二心,人家昊海也不要......
安行挥手,“随他们去吧。”
“是。”
古五和古六一头雾水。
随身带着一个反水人?
有点刺激啊。
大人怎么不把人塞到自己那堆人里面去用?
想了想,又接受了。
算了,安大人手里那波是要走“正路子”的,跟他们“野路子”的不一样。
得更谨慎。
两人不再多话,带着人走了。
安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图纸,道,“去将神医请来,给那个姜七瞧瞧,老夫有话要问。”
“是。”
很快,薛禾撩开帘子闯了进来。
大笑道,“小麒麟从哪弄来的小疙瘩,能给自己哭晕过去,真真好笑。”
安行:“......这都把得出来?”
薛禾勾起唇角,“没啊,我进去才说要刺针放学,他就醒了。
这满脸鼻涕眼泪的痕迹,还用把脉看?”
安行:“......那怎么不跟过来?”
“听说要见你,吓坏了,正洗脸梳头发呢。”
安行:“我对纨绔要求不高,能答明白就成。”
问完就送走,绝不留着膈应自己。
薛禾给自己倒了杯茶,见他这架势,安行挑眉,“你不走了?”
薛禾翻白眼,“怎么?用的上我就叫我?用不上就赶我?
我告诉你,安流云,老子今儿就不走咯。”
有故事听,不听白不听。
正说话间,就听门口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小子姜以柳,家中排行七,家里人都是罪大恶极的,但小子改过自新,跟着陆大人一心向善,小子忠心大盛,未曾作奸犯科......
只是偶尔行纨绔之事,纯为活下去,非有意为之......”
“噗嗤!”
薛禾一口茶喷了出来,“哪里找来的?”
怎么有点蠢兮兮?
还未见面就在门口长篇大论?
安行波澜不惊,淡淡道,“进来吧。”
此时,姜以柳洗漱过了。
当然没时间沐浴,凑近了能闻到身上的臭味。
头发有些油,却梳得整齐。
脸也洗得干干净净。
一进来,他拱手一礼,行到一半,又觉得似乎不符合礼仪,“噗通”跪下,行了个大礼。
跟拜祖先似的。
安行:“......”
薛禾:“......”
真是没眼看。
小麒麟是怎么发现此人是个“好帮手”的?
莫徊连忙上去将人扶起来,“大人和神医不讲究这些虚礼,你且起来回话就是。”
姜以柳有些紧张。
知道方才要给自己刺针的老头是神医,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
安行摇摇头,“从你们自潮汐码头上船后开始说,莫要紧张,问完话,老夫会让人送你回青艮城暂住,不会为难你。”
“是。”
姜以柳开始不停地说,在船上吐得稀里哗啦的事重复了三遍......
安行却没催促,只耐心等着他说更多关于陆启霖的事。
......
却说这厢郑润回了自家。
在他娘子面前,半个字都没吐露,安顿好家里的事,就说要去码头监工。
到了星海船行在码头的造船点,他立刻召集了所有在昊海的暗卫。
这些年,十人分工明确。
虽在一个船行干活,实则齐聚的次数不多,毕竟伙计只是一个身份,很多时间他们还是请了假,在外头打探消息的。
一般都是趁着年节庆祝聚上一次,看似聊家常,实则互通消息。
当初来的一批人里,年纪最大的那个今年已经六十有二。
整个人看着精神矍铄,但一双眸子里却藏着不足以为人道的思念与记挂。
他望着郑润,“难得不年不节你喊我,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眸中闪过几分迫不及待,“大盛,什么时候打过来?”
其余几人也是目露期盼。
“快了!”
闻言,众人齐齐露出无奈之色,“头儿,你每次都是这句话。”
“这次是真的!”
郑润笑着道,“我今儿见到统领了,他说的消息,还说要给咱们论功行赏。”
一人眸光闪动,“那今天......是有新任务要交给我们了?”
“要办什么差事?昊海楼里面的机密真的不好打探,那些人都不出来......”
自打一开始抓了一个大夫,昊海楼就跟铁桶一样了。
郑润轻咳一声,低声说了几句。
众人听完,眸色皆沉,“这,这有些难啊。”
“这些船做出来都是要做试验的,没试成的船,昊海这些权贵惜命的很,如何肯上?
且到时候出了问题......
要不,现在就让家里人全都提前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