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柳这厢苦于找不到机会再与表姐说上话。
毕竟,放火这事不能总干。
不然表姐去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后院就烧起来了,得被怀疑是不是邪祟。
那秦鸣更得怀疑表姐是不是想跑。
姜以柳万般无奈,“六爷,你说表姐总出来是不是有话告诉我?
昨日,我与她说有事可命人去香叶茶馆雅间传话,今日五爷亲自蹲在那,能收到信吗?”
古六摇头,“你这表姐是三城主秦鸣的眼珠子,看得紧,机会不好找。
再说,你也别急,小公子说会帮你就会帮到底,只要她愿意走,没人能拦着她。”
说着,斜睨姜以柳一眼,“你这小子,可不要本末倒置,记着你是来干啥的!”
“知道了知道了!”
殊不知此刻,守株待“兔”的古五还真等到了一个“信使”。
花玉娘搔首弄姿进了雅间,“死鬼,为何约在这里?被我家男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可跟你说,别图省事去隔壁的客栈。”
古五:“......”
茶馆小二憋着笑,问,“客官,这位娘子说她与您约在了此处。”
古五收敛惊讶神色,低声道,“对,你出去吧,别让人打扰。”
说着,扔了几个海币给茶馆小二。
茶馆小二忙不迭带上门跑了。
哎呀,这花玉娘年轻时候是秦楼的花魁,没想到一把年纪了,仍旧功力不减,偷人都能偷到这么年轻汉子。
看着像是远道而来的客商,富着呢!
门被关上,古五低声问,“你是谁?”
花玉娘浮夸的笑容一收,上下打量着古五。
看着不像是清霜妹子的姘头。
她长话短说,“赵清霜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与她有言在先,有朝一日她若寻我帮忙,必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花玉娘拿出了小字条,“这是她给我写的,说是将图纸拿给这里的人。”
古五接过,见只是寻常的图纸,不明所以。
花玉娘完成差事,心怦怦直跳,道,“我家就是城中的花田玉铺,你若要回信,悄悄的来。”
顿了顿,抿了抿唇,“可别写什么不能见人的,三城主会杀人的!”
古五:“......”
等花玉娘一走,他也赶紧走了。
茶馆小二猫在门口,悄悄望着他的方向,嘀咕道,“还真是去客栈,大白天的,两个人胆子真大。”
花玉娘还真是谨慎,先离开却绕路走。
啧啧。
古五回到客栈,将一摞图纸给了陆启霖,顺便还把花玉娘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陆启霖翻了翻图纸,没发现端倪。
一边让人去叫姜以柳回来,一边研究上面是否写有暗文。
赵清霜给姜以柳带信,不可能就画这些首饰图纸,两人都没咋接触过,看图猜谜通信不太可能。
鼻尖凑过去闻,没闻到任何酸涩或者奶香气。
若是醋或者酸果写的,他灵敏的鼻子不可能闻不出来。
排除火烤显字的可能。
他脑海飞快转动,将其他法子想了一遍。
拿起那张当做裹纸的浅黄色宣纸,缓缓浸入水盆里。
渐渐地,白色的字显现。
白矾水写字,字迹干透无痕,入水显白字。
陆启霖挑眉,“不愧是出自药材之家,这白矾水调制得天衣无缝,淡一点,字显不完整。
浓一点,纸张上的痕迹就明显。”
飞快看完信上内容,陆启霖皱了皱眉。
昊海果然贼心不死,还要继续用毒。
他磨了磨牙。
这不是巧了吗?
他冒险乘船而来,本就是为了直捣黄龙,从后方坏了昊海的计策,减轻前线伤亡。
而今天海城从外海弄到了药材,准备大干一笔,那他能干的一笔就更大了。
很好,不错。
不过行动之前,有些事得打听清楚。
陆启霖正思索着,姜以柳从外头疾奔而来。
“我表姐信上说什么了?”
陆启霖示意他自己看桌上的东西。
湿漉漉的纸上,淡淡的白字。
姜以柳看完,震惊不已,但让他更震惊的是,“你怎么知道这法子的?
小时候我娘教过我,说这个是赵家人玩的小把戏,你,你怎么会?”
陆启霖伸手指着自己,“我,六元及第。”
姜以柳:“......可这是药,不是科举考功名。”
“跟你这个不读书的人说不清楚。”
姜以柳:“......”
沉默了会,他继续问,“我表姐说的太骇然了,这么看,还有外海的势力,大盛要输了,她才劝我回去后快点往南逃命。你,是不是有事要交代我?”
“当然。”
陆启霖望着他,“我带你来,所图为何,你想必很清楚。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你呢?可否说服你表姐,探到更多的消息?”
“只要事成,你俩功不可没,可向朝廷提条件。”
天海城的防守很严密。
虽然那些个护卫武功普通,可胜在人多,巡防密不透风,他的人伺机找了好多机会,都没成。
只有一个人装“哑巴”,又凭着会炙烤羊肉的技术混入了天海楼的膳房班子。
姜以柳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的,“与我说这些作甚?表姐恨透昊海人,我俩不用你说,自会做我们该做的事。”
“多谢!姜以柳,我陆启霖在此允诺,你很快会得偿所愿的。”
......
仲芷山下,沉浸了一段日子的归一剑蠢蠢欲动。
他得把面子找回来。
“天海城刚送来的那一车宝贝,该去试一试了。”
“将军,就一车是不是有点少?咱们其他的毒物都用完了,这时正面对上,恐不够用。”
归一剑勾起唇角,“谁说要正面对上?本将军说的是试一试,偷袭他们巡逻的,用完就撤。”
“将军说的在理......”
帐中正议论着,忽的听见兵卒急报,“回将军,太子殿下突发急症,想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