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旅长,冤枉啊我真不是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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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陈河枪一响,梁队长立刻转运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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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忽然道:“我去。”

苏勇转头看她。

“钱守义认识许同志,也见过你和陈河。”林秋把药包往肩上提了提,“他没见过我。粮站里关着伤员,我就算被发现,也能说是被抓来给人看伤的。”

“你不会说谎。”苏勇道。

“我只是不爱说。”林秋伸手接过许青禾手里的投名信,“何况对钱守义这种人,不用说太多。他自己就会把没说的全补出来。”

许青禾想了想,从信纸最下端撕下一条空白,拿铅笔写了两行字。

投名信在我手里。

想活命,独自到豆腐坊后墙。

她把纸条折成指甲盖大小,递给林秋。

“钱守义生性多疑。他不会完全照做,八成会带枪,也可能叫人暗中跟着。”

“他要是不多疑,就活不到现在。”陈河低声道。

苏勇沉默片刻,朝豆腐坊西墙看了一眼。

那里有个塌了半边的柴棚,正好能藏人。

“陈河跟我埋伏柴棚。许同志守住巷口,二柱和老崔去排水沟。林秋只负责把人引出来,不许跟他动手。”

林秋把纸条收进袖口。

“知道了。”

“真有意外,先保自己。”

“这话你先记住。”

林秋猫着腰穿过臭水沟,贴着粮站的矮墙挪到一处破损的砖缝旁。她从地上捡起一小块冻土,把纸条裹在里面,瞅准钱守义转身的工夫,轻轻扔了过去。

冻土落在钱守义脚边,碎成两半。

钱守义低头看了一眼,本想一脚踢开,却发现里面露出白色的纸角。

他弯腰捡起,背着日军军曹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钱守义迅速把纸条攥进掌心,抬头扫视四周。屋檐下的两个日军还在抽烟,几个伪军正拿绳子把村民重新串起来,没有人注意他。

他强装镇定地咳了一声,对身边一个伪军低声说了几句,又指了指院墙外。

那伪军点点头,端着枪朝侧门走去。

“果然带尾巴。”林秋心里暗骂了一句。

她没有立刻退,而是又捡起一块冻土,朝钱守义身后的粮袋砸去。

“啪”的一声轻响。

钱守义猛地回头。

林秋从砖缝后露出半张脸,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信纸,转身钻进窄巷。

钱守义眼睛一下直了。

那确实是他的字。

去年日军扫荡最凶的时候,他怕粮站被游击队清算,亲手写过一封投名信,还在信里列出三个为日本人办事的保甲队员。后来形势稍缓,他又转头给宪兵队送消息,一直以为那封信早已被烧掉。

如果这封信落到日本人手里,他活不过今晚。

钱守义再也顾不上别的,匆匆朝侧门走去。

先前离开的伪军已经绕到了豆腐坊外,端着枪贴近柴棚。可他刚探进半个身子,一只手便从黑暗里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陈河用刀柄在他后颈重重一磕。

那伪军连哼都没哼,软倒在草堆里。

片刻后,钱守义也进了巷子。

“人呢?”他压低声音问,“出来!”

林秋站在豆腐坊的破门后,手里捏着那封投名信。

“钱队长,好久不见。”

钱守义眯起眼。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有人让我问你,去年写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钱守义的右手慢慢伸进皮袄。

“当然算数。”他脸上挤出一丝笑,“俺也去一直心向抗日,就是被鬼子逼得没办法。信给俺也去,俺也去带你去见几个可靠的弟兄。”

“别动。”

苏勇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钱守义身子一僵,手却猛地往外拔。

苏勇早有防备,一脚踢在他膝弯。钱守义扑通跪地,怀里的手枪还没抽出来,陈河已经反扭住他的胳膊,把他脸朝下按进了雪泥里。

“轻点,轻点!”钱守义急忙叫道,“自己人!真是自己人!”

许青禾从巷口走来。

“钱队长,你给坂田送消息的时候,也这么说吗?”

听见她的声音,钱守义的脸彻底白了。

几人把他拖进豆腐坊,在倒塌的石磨后面按住。陈河从他身上搜出一支短枪、两排子弹,还有两根用红布包着的小金条。

许青禾把金条放到他眼前。

“坂田给的?”

“不是!”钱守义赶紧摇头,“祖上传下来的。”

“你祖上开的是粮行,不是金矿。”许青禾冷冷道,“你老婆孩子上个月已经搬进县城,住的是宪兵队后面的院子。坂田要是真逼你,会把他们安置得这么好?”

钱守义嘴唇动了动。

苏勇蹲到他面前,把那只崭新的胶底鞋踩在雪地里,又从怀中摸出一张炭窑外脚印的拓纸。

花纹一模一样。

“炭窑的人,是你带去的。”

钱守义额角开始冒汗。

“俺也去只是带路,俺也去没开枪!都是铁算盘,是他让俺也去干的!”

“铁算盘在地下干什么?”苏勇问。

“俺也去不知道。”

陈河拔出刺刀,慢慢压到他耳边。

“再说一遍。”

“俺也去真不知道!”

陈河手腕往下一沉,刀尖在钱守义脸侧划出一道血线。

钱守义立刻叫起来。

“知道!俺也去知道一点!”

苏勇盯着他。

“说。”

“铁算盘带了电台和地图,正在底下等人。戌时一到,他们就从暗道往河边走。那十几个老百姓背的是炸药和煤油,前头探路,后头搬东西。河东岸要是亮起三盏灯,他们就动手拿渡口。”

“灯是谁点?”

钱守义咽了口唾沫。

“石福。”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陈河猛地转身,把枪口对准窗缝。

“谁?”

一只竹筐从墙角滚了出来。

紧接着,石头从破缸后面站起身,脸色发白。

“俺也去二叔不会帮鬼子!”

“不是让你留在庙里吗?”苏勇沉声问。

石头攥紧拳头。

“俺也去看见他出来,俺也去就跟来了。”

钱守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就是石福!他早投了皇军!三盏灯是他点,路也是他领!”

石头猛地扑上去,一拳砸在钱守义脸上。

“你胡说!”

陈河一把将他拉住。

“安静!”

许青禾看向钱守义。

“石福为什么替你们点灯?”

钱守义不敢看石头。

“他闺女在底下。”

石头愣住了。

“杏儿?”

钱守义缩了缩脖子。

“铁算盘说,他要是不听话,就先把他闺女扔进河里。”

石头眼睛一下红了。

苏勇问:“石福现在在哪儿?”

“前门值守。不到时辰,他不能离开。”

“他知不知道排水沟能进地窖?”

“知道。可沟口里面有一道木栅栏,早封死了。”

老崔在旁边听着,忽然摇头。

“木栅栏挡得住水,挡不住人。”

他把烟袋插回腰间,从地上捡起一截铁钩。

“二柱,走。”

周二柱跟着老崔钻进后院。两人趴在结冰的臭水沟里,用刺刀一点点凿开薄冰,很快消失在黑黢黢的沟洞中。

苏勇又问钱守义:“地下有多少人?”

“铁算盘带了六个鬼子,外加四个便衣队。后院还有六个鬼子,前门那边有十几个伪军。”

“武器呢?”

“一挺轻机枪,两箱手榴弹。炸药都在地窖南边。”

“暗道出口在哪儿?”

“河堤下的老水神庙。”

许青禾脸色一沉。

老水神庙正对着渡口上游,离草房不到三里。日军一旦从那里出来,就能绕到守卫背后。

苏勇站起身。

“让钱守义回去。”

林秋皱眉。

“他会喊。”

“所以要让他觉得,还有活路。”

苏勇低头看着钱守义。

“你想活吗?”

“想!当然想!”

“回去以后,把院里的日军军曹带到豆腐坊。就说你抓到一个支队的女大夫,她知道河东电台藏在哪儿。只要把人带出来,你今晚做的事,我们以后再算。”

钱守义连连点头。

“行,行!”

苏勇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可你要是敢喊,第一个死的是你。坂田就算救下你,那封投名信也会在明天早上贴满县城。”

钱守义的脸抽搐了一下。

“俺也去明白。”

陈河解开他的绳子,又把短枪放回他怀里,只抽走了弹匣和枪膛里那颗子弹。

林秋把一圈麻绳松松套在自己手腕上。

“我跟他回去。”

“不行。”苏勇道。

“没有人质,日军军曹不会出来。”林秋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自己定的办法。”

苏勇还没开口,她已经走到钱守义身边。

“走吧,钱队长。”

两人从侧门回到粮站。

钱守义走在前面,脚步有些发飘。林秋低着头跟在后面,手腕上的绳子看似绑得很紧,其实轻轻一挣就能脱开。

屋檐下的日军军曹站起身,狐疑地看着他们。

钱守义挤出笑脸,指了指林秋,又用生硬的日语说了几句。

军曹走近,抬手捏住林秋的下巴。

林秋眼里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身子微微发抖。

军曹问了句什么。

钱守义赶紧回答,又朝豆腐坊方向指了指。

军曹显然不太相信,招手叫上一名日军,端着枪押林秋往侧门走。钱守义跟在最后,不停地回头看。

经过铁板时,地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军曹停下脚步。

几乎就在同时,后院墙外响起两声夜枭般的叫声。

石福正站在前门廊下。

听见叫声,他猛地抬头。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猪圈后露出来,朝他做了个小时候常用的手势。

“石头?”石福脸色骤变。

石头指了指地窖,又指向后门。

石福只迟疑了一瞬,便转身走到粮袋旁,悄悄抽出藏在袖中的锉刀,锯起了后门铁链。

院中,军曹已经察觉不对,转身便要回去。

林秋突然挣开绳子,把药包狠狠砸向他的脸。

军曹下意识抬手遮挡。

“砰!”

藏在柴棚里的陈河开枪了。

子弹穿过军曹的脖颈,他踉跄着撞上院墙。另一名日军急忙举枪,苏勇从门后扑出,用左肩顶开枪口,右手的刀直刺进对方肋下。

枪声还是响了。

子弹打在墙砖上,迸起一串碎屑。

后院顿时大乱。

钱守义眼看日军中枪,脸上的惶恐突然变成狠厉。他转身就往院中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有八路!豆腐坊里有八路!”

石福从侧面冲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个畜生!”

两人滚倒在雪地里。

钱守义摸出没有子弹的手枪,对着石福连扣两下,枪里只传来空响。他愣了一瞬,石福已经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屋檐下的日军举枪射击。

子弹擦过石福的后背,打进钱守义胸口。

钱守义身子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血,又抬头望向开枪的日军,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太君……俺也去……”

第二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喉咙。

钱守义仰面倒进雪里,崭新的胶底鞋蹬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开火!”苏勇喝道。

陈河连续扣动扳机,逼得屋檐下的日军缩到粮袋后。许青禾从巷口冲进来,捡起军曹掉落的步枪,朝前门方向打了两枪。

石福踉跄着爬起来。

“地窖里都是老百姓!”

“先开后门!”苏勇喊道,“把人往豆腐坊撤!”

石福咬牙跑向铁链。

地窖下方,周二柱正趴在齐肩深的污水里,用刺刀割最后一根腐朽木条。

沟洞又窄又冷,他受伤的小腿早已没了知觉。每向前挪一下,伤口都像被冰碴子重新撕开。

老崔伏在前面,伸手摸了摸木栅栏。

“再来一下。”

周二柱咬紧牙,把刺刀插进缝隙,用肩膀猛地一顶。

“咔嚓!”

木栅栏向内倒去。

两人滚进一处低矮的石室。

石室外就是旧盐窖。十几个村民被铁链串在柱子旁,竹篓里的炸药已经装好,油桶也被封得严严实实。四名便衣队员守在旁边,正朝头顶张望。

更远处,一个瘦高男人蹲在木箱前,手里抓着一把小铜算盘。

正是铁算盘。

枪声响起时,他猛地合上地图,把几张纸塞进皮包。

“上面出事了!”一个便衣队员道。

铁算盘脸色阴沉。

“点火,按原计划走暗道。”

“可还没到时辰。”

“等坂田来了,咱们都得死!”

他从箱子里扯出一根导火索,划亮火柴。

老崔抬枪便打。

子弹击碎铁算盘手边的油灯,地窖瞬间暗了大半。

周二柱从石室里扑出,一枪撂倒离村民最近的便衣队员。其余人仓促转身,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目标,只能胡乱开枪。

火柴落在地上。

导火索“嗤”地燃起一簇蓝火。

“二柱,灭火!”老崔大喊。

周二柱贴地扑过去,一把攥住燃烧的导火索。火星瞬间烧穿手套,烫得他闷哼一声。他却没有松手,拖着导火索猛地塞进旁边的污水沟。

蓝火熄灭了。

铁算盘趁乱抱起皮包,朝南边暗门跑去。

老崔想追,却被两名便衣队员拦住。他抡起枪托砸翻一人,另一人刚举枪,一名被绑着的老人突然伸腿将他绊倒。

周二柱扑上去,死死扼住那人的脖子。

“钥匙在哪儿?”他吼道。

老人指向倒地的便衣队员。

“腰上!”

周二柱扯下钥匙,挨个打开铁链。

地窖上方,战斗已经打到了后院中央。

前门的伪军听见枪声,纷纷向粮站里涌。石福刚锯断铁链,一颗子弹便打进他肩头。

他后退半步,仍旧把后门推开。

“石头!”他大喊,“带人往外走!”

石头冲到铁板旁。

“杏儿还在下面!”

“先把门守住!”

“俺也去要救她!”

石头不顾阻拦,抓住铁板边缘便往下跳。还没落地,一双手从黑暗中托住了他。

“谁家的娃,不要命了!”

风雪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林秋伏在雪窝里,看着苏勇一点点爬向山脊尽头。

那里的积雪很薄,下面露出几块黑色山石。从石后探头,正好能看见北侧松林里的机枪阵地。

老崔已经钻到木排上方。

他扒开积雪,果然露出两根碗口粗的卡木。木头冻得像铁,斧刃砍上去,只留下浅浅一道白印。

“许同志。”老崔低声道,“待会儿俺也去一喊,你就朝坡下打,千万别让鬼子抬头。”

许青禾拉开枪栓。

“明白。”

山下,日军机枪已经调转枪口。

冰面上的游击队员正在搬运最后两箱药品。几个伤员伏在爬犁后面,朝南侧炭道射击。一颗掷榴弹落在木排槽旁,炸起大片冰屑。

两个抬箱子的战士被气浪掀翻。

“快!”林秋忍不住催道。

老崔没有回答,只一斧接一斧砍着。

苏勇爬到山石后,慢慢抬起短枪。

机枪阵地共有五名日军。两人趴在机枪旁,另外三人背靠松树警戒。机枪手压低枪口,瞄准了冰面中央。

苏勇屏住呼吸。

短枪距离太远,他只有一次机会。

机枪手的手指已经搭上扳机。

苏勇没有打他,而是瞄准旁边装弹的副射手。

“砰!”

副射手肩头迸出一团血,整个人撞在弹药箱上。机枪手下意识转头,枪口也随之偏开,子弹贴着爬犁横扫过去,在冰面上留下一串白色碎坑。

“山上有人!”

松林里响起日军的喊声。

两名日军立即朝山脊开枪。

苏勇缩回石后,子弹打得碎石四溅。他侧脸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苏勇!”林秋低声喊道。

“别过来!”

苏勇换了个位置,再次探出枪口。

这一次,日军已经有了防备。子弹刚从石缝伸出,对面的步枪便响了。

苏勇手里的短枪被打得脱手飞出。

他的虎口顿时裂开。

机枪手重新压住枪身。

“老崔!”许青禾喊道。

“还差一根!”

许青禾不再等待,举枪朝松林射击。距离太远,子弹只打在机枪阵地前的树干上,却成功让一名日军低下了头。

林秋抓起地上的药包。

“你干什么?”许青禾问。

“点火。”

她从药包里翻出剩下的酒精和纱布,把酒精全倒在纱布上,又掏出火柴。

许青禾立刻明白。

“风太大,扔不过去。”

“用枪。”

林秋把浸满酒精的纱布缠在一截枯枝上,塞进步枪通条的铁环。许青禾点燃纱布,用枪管托着枯枝,朝山脊下方猛地甩去。

燃烧的枯枝被风卷起,落进一片干燥的松针里。

火苗起初只有巴掌大,很快便借着风势窜到半人高。

浓烟贴着山坡扑向机枪阵地。

日军视线被遮住,机枪立刻朝火光方向扫射。

“俺也去好了!”

老崔一斧砍断最后的卡木。

积雪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咯吱”声。

整片山坡仿佛忽然活了。

第一根圆木从雪里挣脱,缓缓向下滚动。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十几根被冰冻在一起的老木排互相碰撞,速度越来越快。

老崔脸色忽然一变。

“趴下!”

上百根沉木同时冲出积雪。

山坡上响起雷鸣般的轰隆声。

日军终于发现不对。机枪手抬起头,只看见一道黑压压的木墙裹着积雪迎面压来。

“撤退!”

他刚站起身,一根圆木已经撞断松树,将整座机枪阵地掀飞出去。

几名日军连人带枪滚下山坡。更多沉木冲进北侧松林,砸断树干,堵住了通往船坞的小路。

一根圆木擦过苏勇藏身的山石。

山石轰然裂开。

苏勇被震得翻下雪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断崖滑去。

林秋几乎没有犹豫,扔下药包扑了过去。

她一把抓住苏勇的衣领,自己也被带得跪倒在雪里。两人继续向下滑,直到林秋的脚死死蹬住一截树根。

断崖就在身后。

崖下全是突出的尖石。

“抓住我!”林秋咬牙道。

苏勇右臂不能动,左手又全是血,几次都没抓稳。

林秋的手指被衣领勒得发白,整个人一点点往崖边挪。

许青禾从后面扑来,抱住林秋的腰。

老崔也赶到,解下腰间绳子套住苏勇肩膀。

三人一同用力,终于把他拖回山坡。

林秋翻身坐起,一巴掌打在苏勇脸上。

声音很脆。

苏勇怔了一下。

“你疯了?”林秋眼睛发红,“你真以为自己死不了?”

苏勇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便剧烈咳嗽起来。血从他嘴角涌出,落在胸前。

林秋脸色骤变,立刻按住他的肋下。

“可能伤了肺。”

“还能走。”苏勇喘息道。

“你再说一遍?”

山下突然传来三短一长的枪声。

许青禾迅速转头。

“是支队的联络信号!”

紧接着,老船坞东侧也响起一阵密集枪声。

陈河赶到了。

他没有直接冲进船坞,而是绕到日军南侧,用枪声提醒梁队长。冰面上的游击队立即放弃爬犁,把药品分散塞进木排槽,电台则被两名战士抬到一处冰窟旁。

坂田显然也发现了北侧机枪阵地被毁。

他站在炭道口,挥刀命令部队加速进攻。一挺轻机枪被架到雪坎后,朝冰面猛烈扫射。

梁队长带人伏在木架后还击,却被压得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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