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安国死了?!号称生命力最顽强的羊安国,居然就这么死了?”
“我的天!那可是商市公认的第一高手啊!”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
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方才还焚山煮海的烈焰罡气,竟在这一刀之下彻底崩解,连带着羊安国本人也身首异处,这反差实在太过剧烈。
唯有华耀祖、蒋天魁等几位武王,才勉强看出一丝端倪。
“那一击……是精准斩在了罡气运转的最薄弱处!”桥本太郎喃喃自语,眼中的疯狂也被深深的震撼取代,“可那是‘三阳开泰’的先天根基神通啊!瞬息万变,谁能在电光石火之间,一眼看穿其中破绽?”
华耀祖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就算是我全力催动,也做不到这般精准控制,更别说要在碰撞瞬间找到破绽……”
“他能。”华耀祖忽然开口,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惊叹与了然,“若论眼力,在场所有人,包括桥本太郎在内,都远远不如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华耀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路交手下来,他一次次用肉身硬撼羊安国的先天神通,看似被动,实则是在反复试探、感知其运转轨迹。到了最后,那一击看似随意,实则早已将破绽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心中暗自补了一句:能有这般洞悉入微的神眼,恐怕是修炼了某种极为罕见的瞳术……
话音未落,夏流已经提刀向前,可就在这时,身后骤然寒气大盛!
桥本太郎彻底疯了!“饿狼望月”的功法异象再次爆发,海水瞬间冻结成冰,他双目赤红如血,满头白发狂舞,周身阴煞之气凝成两道狰狞的狼牙虚影,朝着夏流后心狠狠刺来!
在他眼中、心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吃了他!
夏流淡淡一笑,身形悠然转身,仿佛只是随兴旋身起舞,手中古朴环首刀顺势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迎上那两道狼牙!
“咔嚓——!”
一声脆响,狼牙虚影应声崩碎,连背后的饿狼异象也在刀光之下寸寸瓦解!紧接着,刀刃顺势而下,竟将桥本太郎的双掌齐腕斩落,断手连同双刀一同坠落在乱石之间!
可桥本太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鲜血如泉涌般从断腕处喷溅,反而猛地张开嘴,带着腥臭的气息,朝着夏流的脖颈狠狠咬来,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
夏流眼神未变,手腕轻转,环首刀再度扬起,一道清冽寒芒划过半空。
血花飞溅,桥本太郎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狂热与贪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与无尽的遗憾——到死,他终究没能尝到那令他疯狂的“绝世美味”。
夏流收刀而立,脸色却明显苍白了几分。
这一战,他不仅将不灭佛体的肉身力量、金丹初期的真气尽数耗尽,连丹田中温养许久、依托《养刀术》培育的精纯刀气,也在最后两刀之中彻底倾泻一空。
“夏小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华耀祖走上前来,脸上带着苦笑,语气里满是被彻底碾压后的无力感,“今日一战,我算是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了。”
夏流没有直接回答,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卫子纹,心中思绪翻涌——若非当初在矿洞之中机缘巧合,得到《养刀术》与这柄环首刀,又有传承自三戒大师的天眼通,今日绝不可能赢。
“养刀术”赋予他无坚不摧的破气之力,“天眼通”则能看穿万物肌理、运转轨迹。
世间万物,皆有脉络;天道运转,亦有缺憾。
就像砍柴,只要顺着木纹劈下,便能事半功倍,轻松斩断。若将这“柴”换成敌人,便是一击破防;换成妖魔,便是一刀除祟;若是这“柴”是天地法则,那便是——斩破苍穹!
直到这场生死决战,夏流才真正领会到天眼通的恐怖之处。日后,这门瞳术,必须勤加修炼,方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他抬眼看向华耀祖,只淡淡吐出十字真言:“木有纹,天有缺,一刀破之。”
至于对方能否领悟,那便与他无关了。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风停云滞,连众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目光齐刷刷落在半空那道身影上——有震惊、有敬畏、有后怕,更有深深的折服。
卫子纹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赢了?十六岁的少年,竟凭一己之力,接连斩杀两位武王级别的强敌!
敏莲道长眼眶泛红,喜极而泣,此前所有的担忧与揪心,此刻都化作了由衷的骄傲与平静。
华耀祖如释重负,只觉得这一战比自己亲自厮杀还要耗神;张爱国、蒋天魁等人更是彻底心服口服,看向夏流的目光中,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敬意。
从今往后,有此少年坐镇,商市再不是被人轻视的“无武王之地”!
蒋天魁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自己闭关六年才突破金丹,本以为能扬眉吐气,谁知转眼就被夏流这座更高的山峰压在头顶,以对方展现出的天赋,日后恐怕自己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此人,当得起‘雄主’二字!”华耀祖望着夏流的背影,心中暗暗赞叹。
他忽然恍然,从始至终,夏流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每一次碰撞都在刻意试探、感知对方的功法运转,摸清破绽之后,才用最精准、最高效的方式一击定乾坤。
看似被车轮战消耗,实则将战局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华耀祖若是知晓夏流心中所想,恐怕又会有另一番感慨。
夏流确实在等,等的不只是摸清破绽,更是等对手底牌尽出。
若一开始就全力出刀,羊安国与桥本太郎未必会被逼到动用爆血丹的地步;可一旦他们还有后手,这一战便绝不会如此轻松。
反过来,桥本太郎二人也在等,等夏流真气耗尽、力竭而亡,就算车轮战打不赢,还有禁药作为最后赌注。
到最后,夏流丹田内的四丈灵海与血海,都已近乎枯竭,十不存一。
换作任何一位金丹大圆满强者,被这般耗到油尽灯枯,也必然难逃一死。
夏流抬头望向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修为,放到更高层次的城市,随便一位元婴修士便能将他碾成齑粉;可就算是武帝,也要从零开始修炼,也不可能一路毫无阻碍。
武道之路,不仅要靠天赋,更要靠心智与定力。
他收敛起思绪,抬手将羊安国与桥本太郎的储物戒指、随身兵刃尽数收走,身形微微一晃,便踏空离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此刻的夏流已是强弩之末,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打扰,反而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道路,目光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夏流飘然远去,自始至终,神色淡然,仿佛方才连斩两大强敌的不是他,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过路插曲。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卫子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这份喜悦,甚至比她自己修为突破时还要浓烈。
当日,“夏神医芒山连斩两武王”的消息,便如燎原之火,瞬间传遍整个商市,继而席卷豫皖两省,不久之后,更是震动了整个华夏武道界!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那个常年被视作“没有顶尖强者”的商市,竟一夜之间冒出一位十六岁的少年武王,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斩杀金丹后期强者与倭国大圆满战力的上位中忍!
从此,夏流之名,真正响彻华夏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