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太郎猛地发出一声咆哮,猩红的双目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凶戾骇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几乎同时,夏流也动了——他身后,一头骨瘦如柴却透着森然凶气的青狼虚影缓缓浮现,将桥本太郎整个笼罩其中。
两道寒光如交错的狼牙,与夏流双拳轰然相撞!
“轰隆——!”
剧烈的冲击让方圆百米的地面齐齐向下沉陷,烟尘如巨浪般冲天而起,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彻底遮蔽。
待烟尘稍散,众人才看清场中情形:夏流的双拳之上,赫然出现两点近乎发紫的白印,血气在肌肤表面疯狂流转凝聚,显然方才那一击,已经让他的不灭佛体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再添一分力道,只怕真要被狼牙般的刀气割裂。
“咯咯咯……”桥本太郎的狂笑声穿透烟尘,带着几分病态的得意,“夏神医,这‘饿狼望月’,是我当年在极北荒原,跟着一头孤狼相伴三月才悟透的杀招!每一次施展,我都会想起那头饿狼的血肉滋味,那可真是人间至味啊!”
两人同时发力,各自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急退数丈,稳住身形。
可下一瞬,桥本太郎的气息竟彻底消散,整个人仿佛融入空气之中,凭空消失无踪!
是土遁之术?还是如饿狼捕猎一般,敛息藏形,等待一击致命的时机?
夏流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他的天眼通尚未大成,若是境界圆满,这点小伎俩在他眼中,不过是可笑的障眼法。
他想起桥本太郎方才的话:饿狼捕猎,一击不中,便再无多余力气周旋。
“小心!”
一声惊呼未落,炽白如烈阳的火球裹挟着焚天热浪,从侧面轰然袭来——竟是羊安国抓住时机,再次发动突袭!
夏流反应极快,左手瞬间凝拳,血气灌注,迎着火球便要硬撼!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股刺骨的杀气骤然从下方暴起!两道寒芒如雷霆乍现,交错成狼牙之势,精准无误地刺向夏流两肋软肋!
即便夏流肉身强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震得气血翻涌,身形如断线风筝般,重重砸进乱石堆中!
“夏神医被击中了?”远处观战者惊呼声此起彼伏,卫子纹、敏莲等人脸色瞬间惨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华耀祖也紧握着盘龙玄铁棍,目光闪烁,心中犹豫不定,不知是否该上前支援。
“砰——!”
乱石突然轰然炸开,夏流的身影如流光般冲天而起,稳稳立于半空。
“居然还能站起来?”羊安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带着几分无奈,“可惜了……若不是我们靠爆血丹强行提升战力,两人联手,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桥本太郎则半蹲在地上,如蓄势待发的饿狼,伸出舌头细细舔舐着倭刀上沾染的血迹,眼神痴迷,仿佛尝到了世间最美的滋味。
夏流低头看了看肋下的伤口,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在血气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愈合。
他内视自身,血海还剩三丈有余,枯竭的灵海也已缓缓恢复到一丈左右,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动用爆血丹,我并不意外。”他抬眼看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桥本太郎,为了吃我,竟连吞四颗禁药,不惜燃烧寿元、透支本源,这份疯狂,倒也值得我高看一眼。”
语气一顿,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剑:“可惜,在我看来,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愚昧!”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如山岳压顶,似江河倒灌,连天地间流动的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不前。
“你们真以为,仅凭这等以伤换力的低劣丹药,就能逆转战局,胜过我?”
夏流的眼眸深处,仿佛演化出两个深邃的漩涡,浩瀚如星空,令人不敢直视。
他微微一笑,右手虚空一探,口中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刀出。”
嗡——!
一声清越悠远的刀鸣骤然响起,一把古朴厚重的环首刀凭空浮现,刀身线条流畅,刃口寒光内敛,虽未出鞘,却已有一股凛然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刀现的刹那,全场哗然!桥本太郎与羊安国更是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竟然还有底牌?”
这一刻,就连羊安国都感到了彻骨的恐惧。从真气耗尽转为横炼硬撼,再到如今祭出这柄一看便知绝非凡品的宝器长刀,夏流的底牌仿佛无穷无尽,深不见底!
华夏若有这般年轻又强横的强者,为何此前籍籍无名?
桥本太郎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思绪纷乱。他出身天杀楼,早年曾多次潜入华夏执行任务,斩杀过不少宗师,心中早已对华夏武道生出几分轻视;
后来修为渐长,更是觉得华夏已无多少值得正视的强者。
可今日,在商市这样一个并非核心的地方,却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深不可测!
敏莲道长望着那道傲立半空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心中早已彻底定了主意,再无半分犹豫。
“故弄玄虚!”羊安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赤红的杀意再度暴涨,“一柄刀,就能让你扭转败局?痴心妄想!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冲而出,双掌化作利爪,周身炽白罡气凝聚成实质,比此前动用先天根基时还要强横数倍,显然已是倾尽所有战力,只求一击必杀!
罡气凝聚成的火球越滚越大,最后竟化作数米高、如坦克般大小的烈焰巨球,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朝着夏流当头碾压而去!
另一边,桥本太郎依旧半蹲在地,眼神痴迷地舔拭着刀刃,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如那点血迹来得珍贵。
面对扑面而来的滔天烈焰,夏流神色平静无波,双手缓缓握住刀柄,姿势随意,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竟像是寻常农夫握刀砍柴一般。
可在场众人,没有一人敢嘲笑,反而都凝神屏息,仔细揣摩他这看似随意的起手式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这姿势……怎么看着像在砍柴?”人群中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嘀咕,却立刻被身边的长辈狠狠瞪了一眼。
就在烈焰巨球即将轰至身前的刹那,夏流动了!
他眼中星光流转,古朴长刀骤然出鞘,漆黑的刀身划破空气,带着沉闷而霸道的呼啸,径直劈落!
“叮——!”
刀锋精准地斩在火球正中,先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随即便是烈焰爆裂的轰响!
凝聚到极致的罡气火球,竟如泡沫般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火星四散飘落!
夏流一步踏出,身形随刀势向前,在羊安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刀刃如清风掠过长空,悄无声息地划过他的脖颈!
直到临死前,羊安国都没能想明白——自己倾尽毕生修为、凝聚本源之力的一击,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一柄刀斩破?这一刀,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问,喉咙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涌出,染红了身下的乱石,触目惊心。
就连一旁的桥本太郎,也骤然僵在原地,眼中的痴迷与疯狂尽数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呆滞,死死盯着羊安国轰然倒地、身首分离的尸体,一时竟忘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