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
哪吒一拳，砸碎了那个敌人的脑袋。
然后捂着腹部的伤口，继续杀向下一个敌人。
扬眉老祖白须飘扬，手中拂尘化作亿万银丝，在虚空中布下一道又一道的防御。
他的修为是在场所有人中最深不可测的，但此刻，他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那是被六大界主的气息震伤的。
扬眉老祖可以不在乎普通的敌人，但六大界主的存在，就像六座大山压在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艰难。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肥胖的身躯上插着好几根断箭，但他像是没事人一样，照样一耙子一个。
唐三藏双手合十，口中念着佛经，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绽放，护住周围受伤的将士。但他的袈裟已经破了，光头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小白龙化出龙身，在虚空中翻腾，龙爪撕碎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但他身上的龙鳞被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龙躯。
敖丙跟在他身边，两兄弟并肩作战。敖丙的一只龙角已经被打断，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四象神将守在战场的四个方位。
玄武神将张言信，化出巨大的玄武真身，龟甲上流转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为身后的将士们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可那龟甲上，已经布满了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深可见骨。
青龙神将陆宗清，龙身盘踞在虚空中，青色的龙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冲上来的敌人尽数融化。
但他的龙须被斩断了一根，龙角上也满是豁口。
白虎神将庚向金，虎啸震天，每一次扑击都有成片的敌人被撕碎。
可他的虎尾已经断了，后腿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每次移动都痛得他龇牙咧嘴。
朱雀神将凰羽儿，化作一只巨大的朱雀，双翅展开遮天蔽日，赤红色的南明离火在虚空中燃烧。
可她的羽翼上，沾满了血污，好几根尾羽被硬生生扯断。
每一个人，都在拼命。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没有人想过投降。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战了。
在战场的上空，一道机械身影矗立在那里，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
那是渊。
陆尘的机械分身。
他的身体，比星辰还要庞大，通体由最坚硬的机械合金铸造。
在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机械大军。
那些机械战士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每一个方阵都有百万之众。
它们悬浮在虚空中，冰冷的机械眼闪烁着红蓝交织的光芒。
它们是机械渊界的所有力量，是陆尘留给无界疆域的最后一张底牌。
渊的一只机械眼已经炸裂了。
那爆炸的威力极大，不仅炸毁了他的眼睛，还把他半边脸上的机械结构炸得支离破碎。
里面的零件裸露出来，有断裂的导线，有破碎的晶片，有变形的齿轮。
细碎的电火花在裂口处闪烁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每一次火花闪过，都能看到渊那半边脸上复杂的机械构造。
但渊毫不在意。
他的另一只机械眼，依旧冰冷地注视着前方的敌人。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因为他是机械生命，理论上不会有人类的情绪。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决绝的东西。
他的双手抬起，那双手比山岳还要巨大。
每一次落下，都有大片的敌人被碾成齑粉，像是蝼蚁被人一脚踩死。
敌人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只能在机械外壳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可那是普通敌人的攻击。
当鸿蒙境的强者出手时，渊的外壳也会被打出凹痕，也会被打出裂缝。
他身上最严重的一道伤口，在胸口的位置。
那里的机械外壳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了内部正在运转的核心熔炉。
那熔炉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每一次明灭，都为渊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可那道裂口太大了，如果再扩大几分，核心熔炉就会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一旦核心熔炉被破坏，渊就完了。
在渊的身旁，是一只巨大的虫后。
她的体型比渊还要庞大几分，通体覆盖着金色的甲壳。
甲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门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金色的佛光。
那些佛光温暖而慈悲，和战场上弥漫的血腥杀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是佛光虫后，是唐三藏的分身。
她的复眼中，倒映着整个战场的情况。
每一次佛光绽放，都有无数的佛光虫从她体内飞出，铺天盖地地涌向敌阵。
那些佛光虫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金色，看上去像是某种无害的小生灵。
但它们的恐怖，所有敌人都心知肚明。
它们无孔不入，钻入敌人的铠甲缝隙，钻入敌人的伤口，钻入敌人的眼睛嘴巴鼻子。
然后从内部，将敌人啃噬干净。
无数敌人惨叫着，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却无法阻止体内的佛光虫。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被咬穿，内脏被啃光，最后只剩下一具空壳。
那是战场上最让人胆寒的死法之一。
但即便是佛光虫后同时参战，即便是渊不计代价地疯狂输出。
无界疆域依然在节节败退。
因为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六大世界联手，光是鸿蒙境的强者就有上百位。
上百位鸿蒙境，那是什么概念？
每一位鸿蒙境，都是能够独自撑起一个大势力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像是不要钱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而无界疆域这边，加上陆尘的一众手下，鸿蒙境强者也不过三十多个。
三十对一百。
三倍的差距。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战术、阵法、士气、意志，这些确实很重要。
但当实力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强大的意志也无法弥补。
就像是一道堤坝，可以挡住洪水的冲击。
但如果洪水实在太大，大到超出了堤坝的承受极限。
那么，堤坝终究会被冲垮。
现在，无界疆域这道堤坝，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所有战士都疲惫到了极点，他们的力量即将耗尽。
所有将领都伤痕累累，他们的底牌已经出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