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一个界主就足以压得无数个世界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六个界主同时联手。
幽冥鬼界的界主，周身笼罩在浓郁的鬼气之中。那鬼气翻涌之间，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他们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叫。
那是他无数纪元以来吞噬的所有生灵，他们的灵魂被困在他的鬼气中，永世不得超生。
至火炎界的火尊，是一团人形的火焰。那火焰的温度高得无法想象，周围的虚空都被烧穿了，露出混沌的本色。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无界疆域的温度都在疯狂上升。
极寒古界的冰帝，正好相反。
他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寒气，那股寒气之强，连时间似乎都能冻结。
他脚下的虚空，凝结出一层又一层的玄冰。
毁灭雷界的雷皇，身形高大无比，周身缠绕着水桶粗的紫色雷霆。
每一道雷霆劈落，都能将一颗小星辰劈成齑粉。他的双眼中，更是直接化作了两团雷浆。
冰封万界的雪主，是一位笼罩在风雪中的女子。
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漫天的雪花在她身边飞舞。
那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足以冻裂星辰的寒气。
万妖神界的妖帝，身形最为庞大。那是一条横亘在虚空中的巨大妖龙。
每一片鳞片都有星辰大小，龙目睁开闭合间，虚空都在震颤。
六大界主，站在虚空的最高处，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他们的眼神，冷漠得像是看一群蝼蚁在打架。
他们没有出手。
只是在等。
等无界疆域的强者们露出疲态，等无界疆域的防线出现破绽，等那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们不着急。
因为他们知道，无界疆域撑不了多久了。
柳神站在无界疆域的最前线。
她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
原本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在身后的青丝，此刻已经被血污粘成一缕一缕。
那身青衣，曾经纤尘不染，是柳神的标志，是无界疆域无数将士心中的信仰。
看到那身白衣，将士们就知道，柳神在，无界疆域就在。
可现在，那身白衣已经变成了红衣。
血，从伤口中涌出，将白色的衣袍染得通红。
有敌人的血，更多的，是她自己的血。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那剑痕从左边眉梢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几乎将她的脸劈成两半。
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脚下的虚空中绽开一朵朵血花。
但柳神没有后退，一步都没有。
她的身后，是无界疆域的最后一道防线，天渊城。
那是无界疆域的腹地门户，如果天渊城破了，敌人就能长驱直入，杀入无界疆域的核心地带。
那里，有无数平民百姓，有无数修为低微的修士，有老人，有小孩，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如果她退了，那些人就完了。
所以，她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柳神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的视野有些模糊，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但她握着柳枝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那根翠绿的柳枝，看似柔弱，却是她祭炼了无数纪元的本命至宝。
每一次挥舞，都有漫天的柳叶化作利刃，将面前的敌人撕成碎片。
可敌人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两批。
就像是杀不完的蝗虫。
柳神的身旁，一道万丈高的金色身影矗立在虚空中。
那是孙悟空。
他已经化出了最强的战斗形态，万丈高的身躯顶天立地，浑身金色的猴毛根根竖起，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他的双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那是火眼金睛，当年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出来的神通。
可现在，那双眼睛中除了火焰，还有疲惫，还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如意金箍棒在他手中抡得虎虎生风。
那根棒子可大可小，此刻化作一根万丈长的金色巨柱，每一次砸下，都带起毁天灭地的威势。
成百上千的敌人，被一棒子砸成肉泥。
方圆万里的虚空，被一棒子砸得塌陷。
但孙悟空的身上，也满是伤痕。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几乎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金色的猴毛被血粘成一团，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
那条曾经搅得天宫天翻地覆的手臂，此刻软软地垂在身侧，已经无法动弹。
那是被毁灭雷界的界主亲自出手打断的。
雷皇的一记雷矛，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胛骨，将整条手臂的经脉尽数摧毁。
要是换做别人，这条手臂早就废了。
但孙悟空只是闷哼一声，单手握着金箍棒继续战斗。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条断臂一眼。
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分心，死的就不只是他一个。
在他的身后，还有杨戬。
三尖两刃刀在杨戬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每一刀落下，都精准地劈开敌人的要害。
他的额头上，天眼大开，射出一道道金色的神光，将面前的敌人洞穿。
但那颗天眼，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
眼角的血管已经爆裂，金色的神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脚下的虚空中。
杨戬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只有敌人。
在他的身侧，哪吒脚踩风火轮，在敌阵中杀进杀出。
乾坤圈环绕周身，将靠近的敌人尽数砸飞。
混天绫在他手中化作一条血色的长龙，每一次席卷，都有数十上百的敌人被绞成碎片。
但哪吒的火尖枪，已经断了。
枪尖，扎在一个鸿蒙境敌人的胸口，拔不出来。
哪吒索性弃了枪，赤手空拳地冲进敌群。
他的拳，比法宝还硬。
每一拳砸出，都有一个敌人被砸得四分五裂。
但哪吒自己也不好受。
他的乾坤圈，已经被打出了裂痕。
他的混天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都数不清。
最致命的一道伤，在他的腹部。
一个鸿蒙境的敌人趁他不备，一刀捅了进去。
哪吒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伤口，然后抬起头，对着那个敌人咧嘴一笑。
笑容中，满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