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壮汉闻声猛地转头,脖颈转动的幅度带着几分粗暴的急切。
月光斜斜地洒在院门口,四个身影逆着光,轮廓分明得像铸在夜色里的铁像。
为首的是王艺,一身深色制服被夜风灌得微微鼓胀,手里的甩棍“唰”地一声甩开,棍身锃亮,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弧。
他身后,张磊、小刘、陈召一字排开,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根同样的甩棍,橡胶握把被汗浸湿,泛着淡淡的光泽。
陈召的胳膊还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伤口渗出来的血渍晕开一小片暗红,可他握着甩棍的手却稳得很,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刚才他们半天没动手,就是顾及到卓秋白的安危,现在卓秋白已经安全了,他们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就你们几人?”领头的壮汉眯着眼打量了片刻,随即嗤笑出声,声音粗嘎得像砂纸摩擦木头。
“就你们这几个带伤的毛头小子,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他身后的四个喽啰也跟着哄笑起来,手里的刀子在月光下晃来晃去,刀刃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刚刚没被打够是吧?”一个瘦脸喽啰往前凑了两步,刀尖指着王艺。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今天就让你们躺在这里,跟这破院子作伴!”
王艺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抬了抬下巴,手腕轻轻一抖,甩棍在掌心转了个圈,发出“呼呼”的轻响。
“上!”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话音未落,四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上去,脚步踩在散落的枯叶上,发出“沙沙”的急促声响。
他们训练有素,冲上去的瞬间就分了队形:
王艺直扑领头的壮汉,张磊和小刘左右包抄,缠住另外三个喽啰,陈召则垫后,专门盯着试图偷袭的人,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硬是没哼一声。
领头的壮汉见状,眼里的不屑瞬间变成了狠戾,他挥着刀子就朝王艺的面门砍去,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找死!”
王艺侧身急闪,刀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削断了几缕衣角,落在地上。
他借着侧身的力道,甩棍顺势上扬,狠狠砸在壮汉的手肘上。
“咔嚓”一声闷响,像是骨头碰撞的声音,壮汉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刀子差点脱手,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大哥!”旁边的喽啰见状,连忙挥刀冲过来支援。
张磊和小刘立刻迎了上去,甩棍舞得密不透风,“砰砰”两声,分别打在两个喽啰的膝盖上。
那两个喽啰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手里的刀子“哐当”掉在地上,疼得直咧嘴,想要爬起来,却被张磊和小刘的甩棍指着胸口,动弹不得。
另一边,剩下的一个喽啰也和陈召缠斗起来。
陈召虽然胳膊有伤,但动作依旧敏捷,眼看着喽啰挥刀刺向小陈的腰侧,小陈用没受伤的胳膊架住对方的手腕,甩棍狠狠砸在对方的手背上。
“啊!”喽啰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子飞了出去,插进旁边的柴堆里,发出“噗”的一声。
张建国和王司机一直紧绷着神经,见保安们发起攻势,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抄起手里的家伙冲了上去。
张建国的身板不算魁梧,但手里的柴刀握得极稳,他瞄准一个想要爬起来的喽啰,柴刀朝着对方的胳膊下方劈去,力道不大,却刚好能牵制住对方的动作。
“别动!”张建国的声音带着打斗后的粗喘,眼神却凌厉如刀。
那喽啰被柴刀的寒光吓得一哆嗦,刚抬起的胳膊又放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司机手里的木棍也没闲着,他朝着另一个试图逃跑的喽啰追了过去,木棍“呼”地一声抡起,砸在对方的头上,没成想,对方倒头就睡。
院子里的打斗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夜风的呼啸。
领头的壮汉缓过劲来,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制服,心里又急又怒,他咬着牙,再次挥刀朝着王艺冲过来,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跟你们拼了!”
王艺早有防备,他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刃,同时伸出左手,死死抓住壮汉的手腕,右手的甩棍狠狠砸在壮汉的手腕关节处。
“啊!”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刀子终于脱手,掉在地上。
王艺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膝盖顶住壮汉的胸口,语气冰冷:“别动!”
壮汉被压得喘不过气,脖子上的甩棍带着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发软,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恐惧。
短短十几分钟,四个壮汉就被彻底制服。
有的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领头的壮汉被王艺死死压住,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恐惧。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夜风卷着枯叶掠过地面的“沙沙”声。
张建国拄着柴刀,站在院子中央,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上的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连日的奔波加上刚才的打斗,让他的体力消耗极大,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被夜风一吹,泛起阵阵凉意。
他抬眼看向卓秋白,只见她扶着陈召,正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建国,你没事吧?”卓秋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在张建国身上扫来扫去,生怕他受了伤。
“我没事。”张建国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样?没被他们吓到吧?”
卓秋白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却更多的是安心:
“我没事,多亏了小王他们及时赶到。”
王艺押着领头的壮汉,朝着张建国喊道:“张哥,人都制服了,你看怎么处理?”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四个壮汉,眼神冰冷如霜。
“还能怎么处理?”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决绝。
“这群人光天化日之下持刀抢劫,还想伤害秋白,必须送到警察局去!”
听到“警察局”三个字,地上的壮汉们瞬间慌了神,刚才还硬气的劲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别送我们去警察局!”领头的壮汉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王艺死死按住,只能急得大喊。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是啊,大哥,饶命啊!”另一个喽啰也跟着哭喊起来,“我们就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有一个矮胖的喽啰直接磕起了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没一会儿就红肿起来:
“大哥,求求你,别送我们去警局!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要是进了警局,这个家就散了!”
“你们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张建国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不晚!不晚!”领头的壮汉连忙喊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的急切。
“大哥,只要你别送我们去警局,我们什么都愿意说!我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