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归范,五代十国时期闽国基层文吏,生卒年、籍贯、家世均无详载,仅以附见形式存于《十国春秋·卷九十八·闽九·列传》,是闽景宗王曦统治时期底层官吏的典型缩影。
五代闽国割据福建一隅,自王审知治闽后,政权渐趋动荡,至景宗王曦在位期间,朝政混乱、宗室相残,地方治理多依赖底层官吏维系运转。徐归范便活跃于这一时期,任职州司户参军,这是唐代至五代州级行政体系中的典型僚佐官职,品阶低微,掌户籍、赋税、仓储、婚姻田讼等民政实务,是连接州府与百姓的关键纽带。作为闽国基层文吏,他无显赫政绩、无升迁履历,仅以职务身份被简略记录,是乱世中无数“无名吏员”的真实写照。
《十国春秋》对徐归范的记载极简,未述其籍贯、仕途、政绩与结局,这种史料留存状态,正是闽国基层官吏的普遍境遇。闽国偏居东南,国小力弱,史料编纂本就简略,加之政权更迭频繁、内乱不断,底层文吏难以留下详细记载。徐归范无世家背景、无卓异功勋,仅以常规吏职入史,恰好印证了五代南方割据政权“重武轻文”的政治生态——武将因军功载入史册,文吏尤其是基层僚佐,多湮没于历史尘埃,仅在政务记载中偶现其名。
从姓名文化视角审视,“归范”二字极具五代取名时代特色,是研究当时社会风尚的微小个案。五代乱世,礼崩乐坏而人心思定,取名多崇尚“归正、守范、崇德、尚贤”之意,“归范”即寓意“归依典范、恪守礼法”,既体现了儒家文化对基层文人的浸润,也反映出乱世之中百姓与士人对秩序、规范的精神向往。同时,五代取名喜用单字配义字,“归”“范”二字组合文雅规整,契合文吏身份,区别于武将常用的“威”“霸”“勇”等字,直观展现出当时文武阶层的取名差异,为五代姓名风俗研究提供了鲜活例证。
作为闽国基层文吏,徐归范的职责虽琐碎却至关重要。司户参军作为州府六曹参军之一,是地方民政的实际执行者,需处理户籍登记、赋税征收、民间纠纷等日常事务。在闽国景宗时期,朝政腐败、横征暴敛,基层吏员既要执行上级政令,又要应对百姓生计,处境艰难。徐归范任职期间,虽无政绩留名,却以本职维系着地方治理的基本运转,是闽国政权基层统治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这类基层文吏,无决策权、无话语权,却以微薄之力支撑着割据政权的民政体系,其存在印证了闽国“上乱下治”的治理特征。
从身份背景来看,徐归范为徐姓文吏,契合五代福建地区宗族与吏治的融合趋势。唐末五代,中原士族南迁,徐姓等宗族在福建繁衍发展,不少族人以文入仕,成为地方基层官吏。徐归范以文吏身份效力闽国,正是徐姓宗族在乱世中以文立足、融入地方政权的典型选择,反映出南方宗族势力与小政权吏治的深度结合,也填补了闽国徐姓文人群体的史料空白。
关于徐归范的最终结局,史料无载。或在闽国后续内乱中离职归乡,或终老于吏职,或在南唐灭闽的战乱中不知所终,其生平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这种“有其名无其事”的记载,恰恰是五代基层文吏的共同命运——生于乱世,供职小邦,恪尽职守却默默无闻,生平事迹极简,却以个体存在见证了闽国的吏治生态与社会风貌。
徐归范的史料价值,远超其简略生平本身。他的存在,证实了闽国完整的州级僚佐体系,填补了基层官吏研究的空白;其姓名成为五代取名风俗的鲜活样本,展现出乱世中的文化坚守;作为徐姓文吏,他折射出南方宗族与地方政权的共生关系。
纵观徐归范一生,是五代十国南方小政权基层文吏的平凡缩影。他生于动荡,供职僻地,以“归范”之名守礼法,以吏职之微理民政,事迹极简却意义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