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重启序列代表着,指挥层要重新启用自己。
她将从教官的身份中剥离出来,重新变成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值得帝国启用序列第三的魔女?
“谁?”
“瓦尔基里大队的现任指挥官,德莱恩上校下达的紧急集结令。”
海芙那副万年冷淡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粉色眼眸,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轻轻晃动了一下。
指挥官,少爷……正在召唤自己。
“指挥官召集了所有人?”
“是的。”
海芙挂断了通讯,把手从从耳机上移开,重新垂到身侧。
她面向自己的学员们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训练任务,交给其他教官。大约半个小时,我就要离开基地。”
“教官,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军事机密。”
海芙没有给她们搭话时间,她走向空地旁边停着的机车,拧动油门,沿着蜿蜒的林间小道,驶向训练基地的方向。
森林里的景色在海芙的两侧飞过,她却无心欣赏这一切。
指挥官需要我。
……
海芙回到自己位于阿斯加德基地的房间,在行军床前站定。
这里的房间不大,布置也有些单调,但它却是德莱恩先前居住过的房间,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海芙拉开衣柜门,那套黑色的军服正挂在里面,被防尘罩覆盖。
她伸手取下防尘罩,开始更衣。
海芙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拿起那件黑色军服外套,双手穿入袖筒,扣好每一颗纽扣,从下到上,一丝不苟。
她又坐在床边,将黑色丝袜从脚尖卷上小腿、膝盖、大腿,直到袜口在裙摆边缘处消失。
丝袜的哑光质感,与她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冷艳动人。
最后,海芙将军帽戴好,把帽檐压到眉骨的上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那双粉色的眼眸。
她推开房门,走向机库。
这里已经停满了实验机,道路两边是正在休息,准备等会儿集训的预备队员。
“那是……教官吧?”
“是的,你看她肩膀上的军衔,是少校级别的!”
“天呀!”
“……”
军帽遮住了海芙的表情,却掩盖不住那股冰冷的压迫感。
而让所有队员没有想到的是,教官并没有离开机库,去机场乘坐那架运输机。
她来到了机库的最后面的升降台,这里摆着一台通体漆黑的机甲,机体表面覆盖着吸波涂层,上面粉刷着03号字样。
整个机库鸦雀无声。
预备队员们终于想起来了,在“瓦尔基里”大队的序列里面,有一个被称作“军势”的传奇人物。
她曾在华沙战场上,以一人之力,挡住了数以万计的异虫。
虫群的尸首在她的脚下,堆积如山,甚至影响到了后续部队的推进。
即便在其他王牌驾驶员中,也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序列第三位,海芙少校。
……
东欧平原的铁轨上,一火车驶向泰勒尼亚的火车,停在站台旁。
突然,这列车厢的前门被人撞开,一个蒙面男子攥着一只女士皮包,跌跌撞撞地冲进车厢,朝车尾狂奔。
他的粗重,皮包在他的手中甩来甩去,有几枚硬币从开口处飞溅出来,滚落在过道上。
“抓小偷呀!”
车厢中段,一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身体已经探出了座位。
但下一秒,蒙面男子亮出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一把黝黑的手枪。
那名站出来的男人,不得不坐了回去。
车厢里的人们低下头,避开与那名蒙面枪手的视线,而对方也在后排的座位旁边,看到了敞开的车门。
只要冲下火车,混入人群,他就成功了!
可当他来到最后一排的座位,突然被一只脚绊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谁!”
蒙面男子快速起身,把枪口指向罪魁祸首。
对方是一个胖嘟嘟的男人,虽然他的五官不算难看,但这家伙的体型都被脂肪占据,显得憨态可掬,毫无攻击性。
“去死吧!肥猪!”
蒙面男子扣下扳机。
枪口喷出火光。
弹头撕裂空气,向那个胖男人飞去……
但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那颗子弹的速度在急剧下降,直到车厢里的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它的模样。
胖男人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一脚踩在蒙面男子握枪的手腕上,将手枪踢到一旁。
当他做完这一切,子弹像是被松开了束缚,恢复了正常速度,击穿了车座旁边的车窗玻璃。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穿着制服的乘警,听到枪声冲上车,将还在呻吟的蒙面男子从地上拎起来,一起拖下了火车。
车厢里响起如释重负的呼气和零星的掌声,胖男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谢绝了贵妇人的报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男人的对面,一名金发少女抬起头。
她始终没有离开过座位,甚至在蒙面男子开枪的时候,少女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韦伯,我说几次了,不要多管闲事。”
韦伯耸了耸肩,笑道:“克里斯蒂娜,反正你也是第三帝国的一员了,为我们的国家做点贡献,有什么不好?”
克里斯蒂娜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巴,不想搭理面前的男人。
韦伯也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帝国将正在休息的你召回去,肯定要准备大规模战斗,你的身体……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要照顾好自己。”
克里斯蒂娜的回答,十分冷淡。
“这事情有莱娜操心。”
“你……”
韦伯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了解面前的少女,也知道对方脆弱的一面,从来不会展示给别人看。
“算了,你应该清楚孰轻孰重。”
韦伯将目光转向窗外,看到平原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有麦田,有农舍,还有一些正在冒烟的烟囱。
“希望德莱恩和帝国的高层不一样……希望他没有把你当成工具,而是像他哥哥一样,是真心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