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7A?这玩意……现在还能飞吗?”
走在苏铭旁边的孙雷,眯着眼瞅了瞅不远处那架静静停着线条略显笨拙的运输机,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鄙夷和怀疑的神色。
在他看来,让这种“爷爷辈”的飞机执行夜间秘密渗透任务,简直就像骑着二八大杠去参加F1赛车比赛一样。
苏铭顺着孙雷的目光看了看那架飞机。
他虽然个人实力强悍到变态,但毕竟加入部队时间极短,没有经历过系统性的军事装备学习和培训,对于各种武器装备的型号、历史和性能,认知大多停留在“很厉害”、“一般厉害”、“不太厉害”这种笼统层面。
除了一些耳熟能详的大众款式,其他很多装备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所以,他看着那架c-47A,除了觉得它个头挺大样子挺旧之外,并没有孙雷那种基于知识的嫌弃感,更多的是马上要坐着它跳伞的不自在。
大苗显然看出了苏铭眼中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凑近苏铭,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但又耐心地给这个大块头“科普”起来,顺便也吐槽一下:
“苏队,这玩意最初亮相是在1944年,二战那会儿。当时可是鹰国皇家空军和陆军航空队的宝贝疙瘩,驼峰航线诺曼底空降都有它的身影。皮实耐操,能拉能装,是当时的明星运输机。”
他话锋一转:“不过嘛,后来科技发展,这玩意就逐渐被淘汰了。鹰国佬就把大批退役的c-47到处甩卖,很多流落到第三世界国家。一些还被魔改成了Ac-47‘喷火魔鬼’武装炮艇机,在越南战争期间名声大噪。
在哥国,这种老飞机也挺常见,经常被各种武装组织拿来运人运货。
它最后一次在哥国公开冲突中亮相,好像还是2014年左右,某个游击队用它搞了一次突袭补给。总之,这玩意儿岁数……确实有点大。”
苏铭听完大苗的介绍,眼神变得更加不自在了,甚至感觉嘴角有点抽搐。
1944年?
最后一次亮相是2014年?
那眼前这架的机龄……岂不是至少得五六十年往上?
这尼玛岁数几乎都能当他爷爷了!
坐着这么一架“老古董”飞上天,还要在夜间进行高风险的跳伞行动?
苏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飞机在空中突然散架、零件乱飞的恐怖画面……
这不会真飞着飞着就“寿终正寝”直接坠机了吧?
那他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还是以这种憋屈的方式。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孙文瀚,显然是听到了后面孙雷和大苗两人故意压低的嘀咕声,以及苏铭那变得有些不自然的脸色和眼神。
他扭头一看,正好看到孙雷和大苗两个“坏种”凑在苏铭身边,一个劲儿地“吓唬”人,顿时没好气地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闲得蛋疼是吧?” 孙文瀚低声斥了一句,毫不客气地赏了凑在一起的孙雷和大苗一人一脚,“再瞎咧咧扰乱军心,回去罚你们扫一个月厕所!”
教训完两个多嘴的家伙,孙文瀚这才转过身,对着脸色依旧有些阴晴不定的苏铭,用严肃而肯定的语气解释道:
“苏铭,你别听他俩在那儿胡咧咧,危言耸听!”
“这架c-47A,确实是有年头了,但它经过了我们后勤技术团队十几个小时的全面深层次的检查和维护。从发动机状态到机身结构都进行了最严格的测试和必要的更换。
确认绝对安全适航之后,我们才决定使用它,并赶到这里集合的。”
他强调道:“而且,从飞行员、领航员到地勤保障人员,全都是我们自己人,是经过严格筛选和审查的可靠同志!
他们对这架老飞机的脾气摸得很透,有把握完成这次飞行任务。
你也把心放进肚子里,我们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不会拿任务开玩笑。”
听到孙文瀚如此肯定的保证,苏铭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瞪了一眼旁边偷笑的孙雷和大苗,发现自己刚才确实被这两个家伙给忽悠了,不由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老孙,我信你。” 苏铭点点头,不再纠结飞机的事。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跟随着队伍,苏铭登上了运输机。
进入机舱内部,他才发现,这款上世纪的运输机虽然老旧,但其货舱空间确实够大,也够能装。
即使虎贲小队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全部进入机舱,分别坐在两侧简易的金属长椅上,空间仍然不显得特别拥挤。
机舱内灯光昏暗,只有几盏红色的航行灯提供微弱的照明,营造出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战前氛围。
两排队员相对而坐,中间是宽敞的通道。
而在机舱中央的货物滑轨上,固定着几个用军用厚帆布和麻绳紧紧捆扎包裹的硕大货物包裹。
从形状看,里面应该是一些便于快速抽取的战术装备箱。
这些箱子被麻绳巧妙地捆扎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显然是准备在空投时作为一个整体投放单元。
落地之后,队员们可以快速割断绳索,打开箱子,取出里面的武器装备,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这种打包方式,是特种部队进行远程突袭时的标准操作之一。
全副武装的孙文瀚是最后一个登上飞机的。
他此时脸上戴着制式的的黑色防弹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