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内空气清新,压力稳定。
“这……这是……”邢然瞪大眼睛,忘记了害怕,中二之魂似乎有复燃的迹象,“魔法?结界?太酷了吧!”
王彪也震惊地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看向苗苗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后怕。
苗苗脸色却苍白了几分,维持这个“冥河渡息泡”显然消耗极大。“撑不了多久,”她言简意赅,“必须立刻想办法把后面的人接过来。”
原本的检修壁龛恐怕已部分淹没,留给他们的时间以分钟计算。
“气泡能移动吗?或者扩大?”萧彦急问。
苗苗摇头,“只能作为临时中转站。我们需要一个能快速、安全往返运输的方法。”
萧彦的大脑飞速运转。
“绳子!”王彪突然吼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那边沉没的车厢窗户边挂着什么缆绳之类的东西!”他指的是之前惊鸿一瞥的印象。
“确定吗?”苗苗目光如电。
“七八成把握!”王彪咬牙。
“我去取。”萧彦立刻说。
“我和你一起。”苗苗打断,将一枚冰凉的小小骨符塞给邢然,“贴身放好,能干扰那种邪物。”
苗苗的话让萧彦一愣:“可是气泡……”
“王彪,邢然!”苗苗快速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待在气泡中心,无论如何不要触碰边缘。如果气泡破了,骨符能支撑片刻。”
她将一个白色小瓶小心地放置在气泡内壁一个相对稳固的凹陷处,瓶身符文流转,依旧支撑着淡紫色的光膜。
“苗苗姐,你们小心啊!”邢然握紧骨符,紧张地喊道。王彪也重重点头,摆出戒备姿态守在气泡中心。
苗苗不再多言,对萧彦示意。两人深吸一口气,如同两条矫健的人鱼,几乎同时从苗苗控制打开的气泡缝隙中滑出,重新没入冰冷刺骨的黑暗洪水中。
一离开气泡的庇护,那股无形的邪恶压力和冰冷刺骨的寒意立刻加倍袭来。更令人心悸的是,水中的暗红色丝状物明显比刚才更多、更活跃了,它们像一片片悬浮在水中的诡异水草,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萧彦展开精神力,将两人紧密覆盖在精神力铠甲之下。她向着王彪所指的大致方向潜去,苗苗紧随其后。她双手指尖隐约有幽紫色的微光流转。
她很快便看到了王彪所说的那截缆绳。
确实是一段粗重的电缆,一端卡在沉没车厢破碎的窗框里,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那段缆绳所在的区域,红丝密集得如同海底的红树林!
萧彦的精神力顺着红丝蔓延的方向追溯,发现它们并非无根之萍。
红丝从一个位于隧道壁下方、被坍塌岩石半掩的狭窄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那裂缝深处,散发着冰冷而混乱的精神波动,仿佛连接着某个不该被触碰的禁忌。
萧彦用手指向那个裂缝。不解决这个源头,就算拿到缆绳,往返运输也会充满巨大风险,这些红丝很可能主动攻击或缠绕落单的乘客。
苗苗眼中寒光一闪。她下潜到裂缝附近。
裂缝不大,但深不见底,红丝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般蠕动着钻出。她尝试用指尖的紫泪鞭触碰一条红丝,那红丝立刻如同被烫到般收缩,但更多的红丝从裂缝中涌出,似乎被激怒了。
苗苗从水中弹出脑袋:“不能硬拼。我暂时封住这个裂缝,需要一点时间,你尽快在我封印期间,拿到缆绳并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萧彦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取出雾清球递给苗苗:“你拿着,它能让你在水下呼吸!”
苗苗接过雾清球:“好。”
苗苗双手合拢,幽紫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急剧凝聚,形成一个复杂晦涩的符文印记,散发着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
苗苗再次潜入水中,将手中的封印狠狠拍向那个涌出红丝的裂缝!
幽紫光芒大盛,瞬间将裂缝口覆盖,那些涌出的红丝如同被冰封般僵直,然后寸寸断裂、消散!裂缝内部传来一声充满怨恨的嘶鸣,但声音迅速被符文力量压制。
苗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在水中晃了晃,显然这一击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
与此同时,萧彦的精神力化作无数把无形而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切割向缆绳周围那些因为源头被暂时封印而失去活性或行动迟缓的红丝。
同时,精神力如箭般射向缆绳,用力一扯!
“咔嚓!”卡住缆绳的窗框金属断裂。
苗苗拖着沉重的缆绳,迅速回游,萧彦的精神力远程清扫前方路径。而自己则拿着另外一头,向着壁龛游去。
两人配合默契,行动迅捷,在苗苗的封印力量消散之前,成功地带着缆绳返回了气泡附近。气泡的光晕已经相当暗淡,王彪和邢然正焦急地张望。
看到她们成功返回,尤其是看到苗苗拖着的粗重缆绳,两人都松了口气。
“快!把缆绳一端固定在这里!”苗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急迫,“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立刻开始转移!”
王彪和邢然迅速将缆绳一端牢牢系在洞口那块岩石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
苗苗苍白着脸,快速说道:“等一下萧彦,准备接应。”
气泡内沉寂下来,苗苗盘坐在气泡内,开始调息。
王彪粗壮的胳膊上青龙、猛虎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邢然紧紧贴着他,手攥着一块尖利的碎石,指节发白,却还在抖。
那些红色的东西不见了。
萧彦拖着沉重的缆绳,在黑暗冰冷的水中奋力回游。精神力在前方开路,驱散零星飘荡的红丝,心中默数着时间,苗苗的封印支撑不了多久,壁龛那边水位恐怕已经极高。
当她终于破水而出,攀上那已几乎被淹没的壁龛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浑浊的洪水已经淹到了人们的脖颈,仅剩一点可怜的空气层在头顶晃动。大多数人脸色青紫,靠着最后的意志力扒着岩壁或彼此搀扶才能将口鼻露出水面。孩子的哭声早已微弱,只剩下本能的抽噎。
萧彦的出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绳子!是绳子!”
“有救了!快!”